第7章 百般撩拨 (4/4)
而这人,此刻还一副“既然你想起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的姿态,悠然自得地翻着书,仿佛这听雨轩真是他家卧房!
“白、观、砚。”孤槐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森然的寒意,“你当真以为,凭着这点不知真假的陈年旧事,本君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翻动书页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
白观砚并未擡头,视线依旧落在书卷上,语气平淡无波:“魔君想如何?杀了我?还是将我囚禁于此?”
他顿了顿,终于擡眸,那双清冷的眼里竟似有几分无辜,
“若是杀了我,那结界上的仙元印记恐怕会立刻失衡,届时魔界结界动荡,怕是会更麻烦。”
“若是囚禁……”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魔君是打算亲自看管,还是派那位蓝珠姑娘日夜守着?我倒是不介意,只是怕耽搁了魔君追查真凶的正事。”
句句戳在孤槐的痛处和软肋上!
杀不得,关不得,赶又赶不走!这白观砚简直就是算准了他的一切反应,将他吃得死死的!
孤槐气得指尖发凉,枯妄鞭在袖中躁动不安,却第一次有种无处发泄的憋闷感。
他死死盯着白观砚,试图从那副平静无波的表面下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或算计,可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淡然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让他心头发毛的笃定。
仿佛吃定了他不会真的动手。
这种被完全看透、被牢牢掌控的感觉,比任何正面交锋的失败都更让孤槐感到挫败。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张让他心烦意乱的脸,声音硬邦邦地砸下一句:
“最好别让本君查出,那邪修之事与你有一丝一毫的牵连!”
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听雨轩,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被摔得震天响。
白观砚听着那远去的、带着明显躁乱的脚步声,唇角那抹笑意终于不再掩饰,缓缓漾开,如同冰湖解冻,春水微澜。
而冲出听雨轩的孤槐,并未走远。他停在不远处的回廊阴影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擡手用力按了按自己依旧跳得飞快的太阳xue。
眼前反复闪现的,却是白观砚靠近时低垂的睫羽,拂过他眼尾的冰凉指尖,以及那句带着温热气息的“排解排解”……
“该死!”他低咒一声,一拳砸在身旁的廊柱上。
坚硬的魔纹石悄无声息地裂开细密的纹路。
他竟被一个仙门中人,三言两语撩拨得方寸大乱!
更让他心惊的是,除了愤怒和憋屈,心底深处竟还翻涌着一丝陌生的、冰凉的、却又带着隐秘刺激的战栗感。
仿佛有什么被尘封已久的东西,正在那家伙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和靠近下,悄然松动。
孤槐闭上眼,深吸了一口魔界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那团乱麻。
主线未明,谣言未清,现在又多了个甩不掉的牛皮糖债主……
魔君陛下的出关生活,可谓是一塌糊涂。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那个叫白观砚的家伙,脱不了干系。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疑虑和决绝。
不管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都必须尽快查清真相!
否则,他怕自己还没洗清冤屈,就先被这白观砚给……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