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谁关心你! (3/4)
白观砚这般反常的举动……会不会与自己有关?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那家伙就是个随心所欲的疯子!做什么事全凭自己高兴,怎么可能为了他……
但……万一呢?
魔君陛下盯着案上那柄嗡鸣渐息的戮仙剑,再想想白观砚那张清冷又欠揍的脸,心中那片因仇恨和疑虑而冰封的湖面,竟不由自主地,悄然裂开了一丝细缝。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继续盯着仙门那边的动静,尤其是白观砚和云尊。”他冷声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厉,“一有异常,立刻报我。”
“是。”蓝珠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在烬余殿对着戮仙剑枯坐良久,那股关于白观砚在云尊寿宴上作死的消息,像根羽毛似的,反复搔刮着孤槐的心绪,让他坐立难安。
烦躁地啧了一声,魔君陛下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倒要亲自去问问,那家伙到底发的什么疯!
云墟天的结界依旧对他毫无阻碍。孤槐熟门熟路地穿过那片灼灼盛放的绛色梅林,还未走近栖云小筑,便见那抹熟悉的白衣身影正静立在竹楼檐下,望着远处终年不化的积雪山峦,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
听到脚步声,白观砚缓缓转过身。几日不见,他神色间似乎并无异样,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你来了。”他语气平淡,如同招呼一位常客。
孤槐可没心思跟他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冲得很:“白观砚,你又在搞什么名堂?云尊寿宴上,你发的什么疯?”
白观砚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像是早就等着他这般质问。
他并不直接回答,反而踱步走近,目光落在孤槐依旧拧着的眉心上:“魔君大人这是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孤槐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反驳,“本君是怕你死了,魔界结界出问题!”
这借口蹩脚得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白观砚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清润,却莫名勾得人心头发痒。
他停在孤槐面前,两人距离极近,近得孤槐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眼睫上细小的冰晶。
“不过是说了几句真心话而已。”白观砚语气轻描淡写,“修仙之人,贪图享乐,沉迷盛宴,本就不该。我说错了吗?”
孤槐一噎。道理是没错,可……
“那是云尊!三千岁寿辰!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简直无法理解这人的脑回路,“你就不怕他治你的罪?!”
“他不是没治吗?”白观砚挑眉,眼神里带着点无辜,又有点狡黠,“况且,我说的是实话,何罪之有?”
孤槐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仿佛万事皆在掌握中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又噌噌往上冒。跟这人根本说不通!他永远有他的道理!
“行!你厉害!你清高!你不怕死!”孤槐气得转身就想走,“算本君多管闲事!”
然而,他脚步刚动,手腕却被人从后面轻轻握住。
指尖冰凉,力道却不容拒绝。
孤槐浑身一僵,猛地想甩开:“放手!”
白观砚非但没放,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又将他拉近了些许。清冽的气息再次将他笼罩。
“来都来了,”白观砚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磁性与……一丝极淡的疲惫?
“何必急着走。”
孤槐挣扎的动作顿住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语气里那丝不同寻常的倦意。
这家伙……在仙门寿宴上那般行事,当真就毫发无伤、全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