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是断袖 (2/5)
他顿了顿,视线如同有实质般,缓缓扫过孤槐微微张开的、带着水色的唇,语气轻缓:
“我便不能确保……会不会对别人下手。”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孤槐骤然收缩的瞳孔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比如……魔君大人您……”
“滚!!!”
孤槐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羞愤、慌乱、还有一种被冒犯的暴怒瞬间炸开。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压在他身上的白观砚狠狠推开。
白观砚被他推得向后踉跄了一下,却并未生气,反而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看着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脸颊绯红的孤槐。
孤槐喘着粗气,指着他,试图用最凶狠的语气掩盖内心的兵荒马乱:
“他若拒绝你,本君便将他绑来送到你面前!你用强的不就行了?!何必在此纠缠本君!”
这话说得极其霸道不讲理,完全是他气昏了头的结果。
白观砚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甚至开始“助纣为虐”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无奈:
“这人……魔君大人怕是绑不来。”
“笑话!”孤槐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便梗着脖子反驳,魔君的气势全开,“魔界就没有本君绑不来的人!你说!是谁?!本君现在就去把他捆来扔你床上!”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魔修这么大面子,让他绑不来?!
白观砚看着孤槐那副“魔界老子最大”的狂傲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却又被他强行压下,只化作唇角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不再接话,反而像是突然倦了似的,极其自然地向后一仰,重新躺回了玄玉榻上,甚至还顺手扯了扯孤槐刚才给他盖上的锦被,将自己裹好,闭上了眼睛。
“……”
孤槐还维持着那个霸气姿势,见他居然就这么睡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差点憋出内伤。
“喂!你……”他上前一步,想把这装睡的家伙揪起来问个明白。
白观砚却连眼皮都没擡一下,只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魔君大人既已承诺,观砚……静候佳音便是。”
说罢,竟真的呼吸平稳,仿佛瞬间陷入了沉睡。
孤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这副无赖样子,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最终只能狠狠一跺脚,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烬余殿。
魔君陛下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接下来的日子,魔宫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偏殿的听雨轩在蓝珠高效的督建下,迅速拔地而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精致雅观。然后,白观砚便极其自觉地、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又搬了回去。
他恢复了在云墟天时的做派,整日里不是在其中抚弄琴弦,便是于梅树下煮雪烹茶,偶尔执卷阅览古籍,兴起时还会铺开宣纸作画。
他甚至不知从哪儿捡来一只通体乌黑的猫儿,取名“雪团”,那猫儿性子竟有几分像他,慵懒又带着点不搭理人的高傲,时常团在他膝头或琴案边打盹。
有时,他还会摆开棋盘,自己与自己对弈,黑白子落下的清脆声响,隔着庭院隐隐传来。
这一切,都与魔界森然煞气的风格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了烬余殿的背景之中,仿佛本就该存在。
孤槐每每路过,总能看见那抹刺眼的白色,或是听见那清越的琴音。
他每次都黑着脸,加快脚步,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可偏偏,他的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那边的动静。
听到琴音,会在心里嗤笑“附庸风雅”;闻到茶香,会腹诽“装模作样”;甚至看到雪团从墙头跃下,他都会下意识瞥一眼,确认那抹白色是否安好。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愈发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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