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略施惩戒 (2/4)
他说得轻描淡写,那些寒冬腊月里被指派去结冰的湖面取水、炎炎夏日被逼入毒虫遍布的后山采集根本不存在的“灵草”的过往,都被这寥寥数语带过。
孤槐听着,嘴角撇了撇,显然对这种不上台面的手段很是不屑。“就这?真是没劲。”
他打量了一下白洛秋单薄的身形,“你就这么忍着?”
白洛秋擡起头,望向空中的那轮冷月,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与他年纪不符的平静:“不忍,又能如何?”
他没有势力,没有修为,连唯一的血缘至亲也视他如无物。
除了忍耐,积蓄力量,他别无他法。
“啧,”
孤槐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前方漫长的街道,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张扬,却莫名少了些之前的戏谑,
“走了,送你回去。这破城也没什么好玩的了。”
他说完,也不等白洛秋回应,便继续向前走去,只是脚步似乎放缓了些许。
白洛秋看着他的背影,月光将那抹红色渲染得近乎妖异,却又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安心?
他紧了紧怀中的狐裘,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两道影子在月下的长街上,时而拉长,时而缩短,短暂地交织,又分开。
回到那间简陋的栖云小筑,孤槐毫不客气地径直走向屋内唯一的那张木床,大剌剌地仰面躺倒,占据了正中央的位置。
他拍了拍身旁空出的地方,对着还站在门口、有些无措的白洛秋扬了扬下巴:“愣着干什么?上来睡啊。”
白洛秋抱着狐裘,站在门边,耳根又开始发烫,声音低却坚定:“……不合礼数。我睡地上即可。”
“礼数?”孤槐嗤笑一声,金红异瞳在昏暗的室内扫过他,“小爷我救了你,包了场子,还请你吃了馄饨,现在分你半张床,你跟我讲礼数?”
他越说越觉得这小白眼狼迂腐得可笑,耐心告罄,猛地从床上坐起。
白洛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手腕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抓住,紧接着天旋地转,竟是被孤槐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你……!”
白洛秋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可那怀抱看似随意,却如同铁箍般牢固。
孤槐几步走到床边,毫不温柔地将他往床榻里侧一扔。
白洛秋摔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虽不疼,却一阵头晕眼花。
他刚撑起身子,想要理论,孤槐却已经紧跟着翻身躺下,精准地占据了外侧的位置,将他彻底堵在了床里边。
“闭嘴,睡觉。”
孤槐背对着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扯过原本属于白洛秋的那床薄被,胡乱盖在自己身上,只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
白洛秋僵在床内侧,动弹不得。
身侧传来少年身上独特的、带着点冷冽的气息,混合着方才街道上的风雪味道。
床榻本就狭小,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的微弱热度。
他蜷缩起身子,尽量贴着冰冷的墙壁,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心跳却如同擂鼓,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翌日清晨,白洛秋在通过窗棂的微光中醒来,身侧已空,只余枕席间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提醒着昨夜并非梦境。
那个叫“孤槐”的少年,已不知所踪。
他正对着空荡的床榻微微出神,院门便被不客气地敲响了。
白洛秋敛起情绪,起身开门。
门外,白洛川一身锦袍,神色淡漠地立在晨光里,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衣着华贵、面带戏谑的世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