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破咒 (1/3)
破咒
青冥古城那场由谎言与鲜血浇铸的救赎之后,叶淮烟将俞殊带回了停云别业。
对这个姐姐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叶淮烟倾注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纵容。
俞殊自幼顽劣,不服管束,修行偷懒,惹是生非,仙门中人多有微词,连凌天济有时都看不过去,出面管束几句。
可叶淮烟从不重责于他,最多不过不轻不淡地训斥两句,转身便为他收拾烂摊子。
她给他最好的资源,最宽松的环境,任由他那份被娇纵出来的骄横与张扬肆意生长。
她看着他耳垂上摇曳的孔雀翎,腰间那柄华而不实的惊鸿剑,看他像一团燃烧的、不懂收敛的火焰,在这虚伪的仙门中横冲直撞。
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让他远离那些肮脏的算计,哪怕是以一种扭曲的方式。
每一次纵容,都像是在偿还那份对姐姐永世无法弥补的亏欠。
期间,仙门中传来消息,地位超然、常年隐居云墟天的玉忧仙君,破例收了一名亲传弟子,赐名观砚。
玉忧仙君是仙门中少数几位在声望与实力上能与云尊比肩的存在,他的动向,自然引人关注。
这位新入门的白观砚,据说天赋卓绝,风姿出众,很快便声名鹊起。
叶淮烟对此并未过多留意,仙门天才辈出,与她何干。
她只是守着她那一方逐渐被冰雪覆盖的内心,和身边这个被她小心翼翼、用谎言与纵容保护着的孩子。
时光荏苒,几年后。
已被囚于仙门水牢的小魔君苍荨,成了仙门各派争论的焦点。
如何处置,意见不一。
正是在此微妙时刻,那位素未谋面的玉忧仙君之徒——白观砚,竟通过隐秘途径,联系上了叶淮烟。
他并未多言,只提出了一个看似荒谬的请求:请她放过水牢中那个落网的魔君之子。
叶淮烟握着那枚传递信息的玉简,沉默了许久。
她不知道白观砚为何要救一个魔头,这其中又牵扯着怎样的隐秘。
但她看着玉简上那清峻的“观砚”二字,想起传闻中玉忧仙君一脉超然物外、行事但凭本心的作风,再想到水牢中那个与她并无私怨的少年魔君……
她回复了玉简,只有一个字:
「可。」
随后,她主动向云尊请命,要求负责看守水牢中的魔头。
云尊似乎乐见她如此尽职,欣然应允。
于是,便有了水牢之中,她与那重伤少年魔君的短暂对峙,她那句石破天惊的“我也恨”,以及她暗中打开结界,放任那个蒙面的黑衣人将人救走。
她甚至“配合”地追击了一番,留下了恰到好处的打斗痕迹,将这场劫狱演得以假乱真。
六年后,又一个震动仙门的消息传来——玉忧仙君竟将毕生修为尽数传于弟子白观砚后,溘然长逝!
白观砚承继了其师全部的功力与玉忧仙君的名号,一跃成为仙门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地位尊崇,更胜往昔。
他依旧居于云墟天,行事却比其师更多了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与仙门各派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叶淮烟在停云别业听闻此事,只是淡淡擡了擡眼。
---
停云别业的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叶淮烟早已习惯了在云尊的注视下扮演那个完美无瑕的首徒,也习惯了在无人处舔舐内心永不愈合的伤口。
有一段时日,凌天济和池忆年奉命外出历练,离开了停云别业足有数月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