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少年农户? (2/5)
探查完毕,他直起身,看向依旧持刀戒备的苍荨,语气依旧平淡:
“伤势很重,寻常药物无用。我需要去山中采集几味特殊的草药。”
“我跟你去!”苍荨立刻道。
青年却摇了摇头:“那几味药生长之地魔气残留,你身上魔息太重,靠近反而会惊扰药性,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若不信,可在此处设下禁制。我既答应救人,便不会食言。”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眼神坦然,看不出丝毫作伪。
苍荨盯着他看了许久,终是咬着牙,在草屋周围布下了一层简单的警示与禁锢魔纹。“快去快回!”
青年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出了草屋,身影很快消失在苍茫的山色之中。
此后数日,青年果然如他所说,每日清晨便外出,直至日暮方归。
他每次回来,布衣上都沾着晨露或夜霜,有时带着些许擦痕,怀中则小心地捧着几株或散发着清冽寒气、或蕴含着奇异生机的草药。
他并不多言,只是沉默地处理那些草药,或煎煮,或捣碎外敷,以某种苍荨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维系着魔后那缕如同游丝般的生机。
苍荨始终紧绷着神经,寸步不离地守在母亲榻前,同时也死死监视着青年的每一个动作。
他注意到,青年采回的草药都极为罕见,甚至有些他隐约觉得不该是人间界该有之物,而且处理手法也透着一种不属于寻常农户的、近乎玄妙的精准。
但母亲的状况确实没有继续恶化,这让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疑虑,继续这焦灼的等待。
他并不知道,这个看似沉默寡言、任他胁迫的“少年农户”,每日离开草屋后,并非真的只是去往附近的山林。
而是需要穿越层层险阻,避开可能的仙门耳目,前往一些极其隐秘甚至危险的灵脉节点或秘境边缘,才能寻到那些足以暂时吊住魔族至尊性命的奇花异草。
日子在焦灼的等待与希冀中一天天过去。
那白衣青年每日外出采药,归来救治,沉默而规律,仿佛成了这绝望困境中唯一稳定的支点。
然而,某一日清晨,青年如同往常一样离开后,却再未归来。
日升月落,一连数日过去,草屋外始终不见那道白色的身影。
灶台上的药罐冷了,采回来的草药也渐渐失了水分。
苍荨心中的那点侥幸,随着时间流逝,彻底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他布下的禁制毫无反应,说明那人并非强行冲破离开……
是逃了吗?还是……遭遇了不测?
就在他被不安与重新燃起的暴戾情绪吞噬时,草榻上一直昏迷的朝思月,竟罕见地恢复了片刻的清醒。
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那双曾经明艳的眼眸也失去了往日神采,却依旧带着一种温柔的、洞悉一切的力量。
她艰难地擡起手,轻轻握住了守在榻边、浑身紧绷如同石像的儿子的手。
“荨儿……”她的声音轻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苍荨耳中,“那孩子……怕是……不会回来了。”
苍荨猛地擡头。
朝思月缓缓摇头,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
“莫要……怪他。我们本就不该……拖累旁人……”她咳了几声,气息愈发微弱,眼神却异常清明地看着儿子,“娘……没有生还的可能了。不必……再救了。”
她的话语平静而笃定,仿佛早已接受了这注定的结局。
自爆内丹,灵气溃散,能撑到此刻已是奇迹。
“不……不会的!娘!他一定有办法!他……”
苍荨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母亲那温柔却决绝的眼神,所有逞强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