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只是工作 （1/4）

只是工作

休息室一时间静了下来，化妆师给梁溺化妆的时候很安静，宋望舒不确定是因为梁溺冷脸时太有迷惑性，还是化妆本身就是件安静的事。

在这种宁静里，宋望舒诡异地找到了其中最适合自己的位置——通过镜子观察梁溺。

这可能是上天为他留的，非常不起眼的一扇后门。

舞台的打光比较吃妆，饶是梁溺本身皮相骨相俱佳，化起妆来也是要毫不留情地这里刷刷那里涂涂，戴星阙站在边上抱着手臂看了一会儿，随后告辞：“还有其他地方需要我盯着的，先走了。”

“导演看起来太新人了，你多关照。”李方藤头也不擡。

“哟，”戴星阙走一半又折了回来，在门口探出个脑袋，“怎么这么贴心？”

李方藤：“答应上这节目是因为你过去积累下来的名声管用，在我这儿有信用度，但那导演里里外外就是新人样，这剧组这么多人，保不齐哪一环出差错——反正出了岔子还得要你的信任度垫进去。”

戴星阙：“……”

好端端一张嘴，说出来的话都要拐弯抹角的，跟损人似的。

他笑了下：“谢谢关心。”

化妆师的速度飞快，不消多时梁溺脸上的妆容已经初见雏形，等化完妆梁溺就要去换衣服，再然后……反正无论如何，宋望舒都找不到他能再留下来的理由。

宋望舒提前半小时想清楚了，所以等梁溺走的时候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而梁溺站起来，走到门边又回过头，突兀地盯了他几秒，宋望舒缓缓眨了眨眼，梁溺又别扭地转过头：“我走了。”

“嗯，”宋望舒顿了顿，乖巧回应，“再见。”

“有事微信联系。”

“我知道。”宋望舒一板一眼地点头。

“……行。”

这回是连个背影都没留下地走了。

宋望舒出神地凝视严丝合缝关紧了他们再见面可能性的门板，视线像是要把门板烧出个洞，收回视线也不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太像小孩了，而是化妆师开始小声呼唤起他的名字：“宋老师、宋老师～”

声音压得很低，人也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宋望舒看过去，看见原本面如死水、一派本分打工人模样的化妆师已经悄然换上了吃瓜时狂热的眼神，眼神亮晶晶的：“来化妆啦。”

宋望舒抿了抿嘴，将要卖出去的步伐一滞——被吓得。

但最后还是坐上了椅子。

果不其然，化妆师两分钟后吃瓜魂就按捺不住了，手上的动作一如既往地稳，嘴上已经却蠢蠢欲动：“您和梁溺老师关系很好吗？”

“还……好吧？”宋望舒不确定地回忆自化妆师走进来之后他和梁溺的交互，怎么想都只是普通陌生人该有的交流，也不知道化妆师嘴里那句“很好”是从哪看出来的。

化妆师讶异地挑了下眉：“只是‘还好’吗？我看着还以为你们起码认识有段时间了呢。”

嗯，确实有段时间了。

——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欸，等下，您脑袋别动啊。”

被警告了的宋望舒垂下眼，老老实实地不动脑袋回答：“就，加过微信的关系。”

只不过这姿势对于他来说非常不舒服，他说话时习惯直视对方的眼睛，被强行箍住脑袋看镜子，眼睛动不了就感觉说出口的话也变了味。

可能只有他有这种感受，化妆师接受良好，还能分出神观察自己化下的妆，满意点头：“哦，今天刚见面就加上微信啦？那也挺特别的啊，我可是和梁溺老师合作了五六次才加上他工作微信的呢。”

“……工作微信？”

“对啊，”化妆师大咧咧地应了，“好像梁溺老师把这些分得比较开吧，圈子里这种也不少见啦。”

宋望舒甚至忘了抗拒化妆刷触碰到脸上时的触感，安静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发呆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嗯，可能是工作微信吧。”

后边化妆师还零零散散地问过几个问题，但看着宋望舒心不在焉的模样，最后也歇了从他嘴里打听八卦的想法，反而笑嘻嘻地给他分享了几个小道消息：“这次请的人多，选手里咖位最大的肯定是梁溺老师，还有其他比如朱恒飞、董烊年之类的正当红的新人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