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没有名字 (2/4)
那点通过对比才得来的欣喜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压在心里,生怕让别人发现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梁溺老师第一个上了?”听见耳边传来许衡边推流程的声音,宋望舒才堪堪回过神,坐直了身子听他们聊天。
方娉间态度温和:“我还挺期待的,我出道早、退圈也早,刚好和梁溺老师活动的时间错开了,在网上刷到他视频的时候我还很惊讶,怎么我在的时候没这么个好苗子呢?”
“梁溺老师出道比我早,我还在训练的时候就听过那首《没有名字的歌》了,当时一听简直惊为天人——可能这么说是有点夸张了,但当时我一直在训练训练,练习生生涯根本长得看不到头,很迷茫,不知道我适不适合这条路,也不知道我该不该继续。”
许衡边挑了挑半边眉:“所以听了这首歌,就又有力气训练了?”
“啊,”萧乌实诚地摊开手,往沙发一靠,“激励了两小时又累了,手都软得擡不起来,第二天整个人都是蹭着墙走的。”
方娉间扑哧笑出声。
“我对此也很记忆深刻,”许衡边等这两人静下来才不紧不慢地说,“当时我还在学校里碌碌无为地打转呢,眼睁睁看着一个同龄人横空出世了,那时候年轻,也爱钻牛角尖,就盯着那首歌研究。”
他指的是《没有名字的歌》,也就是让梁溺一飞冲天、红到在国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那首歌。
宋望舒甚至不用刻意回想,只需要闭上眼,那些青涩的音符、歌声就随着记忆一并流淌进他的耳朵里,他好像又能看见当时更直白恣意的梁溺。
“不过,”许衡边话锋一转,“我当时特别不服气,我觉得这种歌我也能写,我还能写得更特别、更有新意。”
说着说着他又笑了起来,看起来是自嘲的模样:“就是嘛,后来真进了圈子才发现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这哪儿是那么轻松就能写出来的啊。”
宋望舒瞥过去,许衡边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他一贯的温柔、阳光。
……什么意思?
宋望舒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从其中窥见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许衡边却先一步转话题:“梁溺老师要上台了。”
宋望舒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上,屏幕里坐满整个演播室的歌手们刚从前一刻的嗷嗷乱叫里缓过来,这会儿一听要开始了更激动,董烊年一拍朱恒飞:“加油!”
朱恒飞匀速转过头,非常有指向性地盯着他现在还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你把我当鼓了吗?”
“梁哥!!!第一个上场——!”
“我已经做好了被炸翻的准备了……”
梁溺:“?”
他随意地调整耳麦,右手勾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站在台下慢吞吞活动身子,此时擡眼视线扫过观众席又是一阵骚动。
萧乌低低感叹:“真是把音综开成自己个人演唱会了啊。”
“也可能是他看他们都在起哄,所以自己也顺着演起来了。”宋望舒补充。
方娉间歪脑袋:“小宋老师,你怎么猜的?”
“应该是……”舞台上的灯光倏地暗下,在两秒的安静之后,一束蓝色的光垂下,将梁溺笼罩其间。宋望舒听见场内的惊叹,声音也慢慢轻了下来,“我瞎蒙的。”
许衡边按着耳机仔细辨认了会儿,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新歌?”
嗯。
宋望舒在心里笃定地回答。
第一个音符颤颤巍巍地落下,荡在演播室里,是飘着的,并不坚定。
还来不急思考是失误还是设计,站在光束里的梁溺缓缓擡起手,唱出第一个字。
宋望舒一开始甚至能听见耳机里传来零星的欢呼声,但随着歌曲表演的进行,观众席能传来的反馈越来越少、越来越小——因为大家很快意识到,这不是首快歌,也和梁溺以往呈现给大家更为张狂的曲子没关系。
萧乌捂着耳机,喃喃自语:“像那首……”
哪首?
就是刚刚还被他们提起来的那首出道作品,那首让梁溺一夜间实现从素人到一线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