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没有名字 （3/4）

没有名字的歌。

宋望舒怔怔地盯着屏幕中的梁溺。

宋望舒看过他走之后梁溺所有的舞台，从综艺舞台、商演再到万人演唱会，他每一个舞台都是通过别人的镜头看的。那时候总觉得这些已经离他很远了，他只敢躲在角落里，明知道梁溺根本不知道他在看，却还是心虚得不行。

每次梁溺的视线扫过镜头，他的心就要随之一颤，情绪完完全全拴在梁溺手上，这是梁溺天赋异禀的舞台掌控力。

正是如此，宋望舒才更清楚眼下的梁溺和那些狂放不羁、自由桀骜的舞台上的他完全不一样。

整个舞台好像空出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宋望舒才后知后觉。

之前的表演是梁溺完完全全的个人秀，一个人站在台上的目的便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视线，要确保自己能一个人撑起整个舞台。

但今天的表演不同，曲子风格是“飘”着的，这种“飘”源于不被抓住、不被牵引，甚至是不被在意——为什么？明明已经有那么多人在意他。

但梁溺还是飘着的。

歌声像一个人在黑房子里摸索大象，知道这间房子里有大象、幻想着大象的模样，却只敢小心翼翼地蹭着边缘试探，总是在听、在思考，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小心谨慎。

为什么？

宋望舒闭了闭眼。

他最应该知道为什么。

情绪被一层层拨开，再精妙地融入歌曲里，直到伴奏蓦地停下之时，无论是在场的其余四十九组选手、还是小房间里的几位导师都无法迅速收回注意力。

“真是……天才啊。”良久，许衡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天才的情绪表达能力、舞台感染能力，不用过多言语，只需要拿着镜头看看在场人的反应就知道了。

甚至梁溺已经放下话筒开始往台下走了，观众席上还有不少人没脱离那种沉沉的情绪，依然懵着，像是梦游般眨眨眼睛：“……我一生作恶多端，最终也是要上天堂的吗？”

“噗！”“日……不对，哪个孙子说的？你出来，我们好好讨论一下！”

梁溺刚走到一半又被揪上了台，是姗姗来迟的主持人，现在整个人完全面瘫，看起来很不好惹。

但主持人凭借自己的职业素养，以及刚听完那首歌目瞪口呆之后的心服口服，强行拉着他上来先把流程走完：“梁老师，别这么赶着下台啊，下去了还得再坐几小时呢。”

梁溺：“哦。”

……看起来更冷淡了。

就是他刚表演完曲目，由于效果太好底下一半人都已经完全甘拜下风，这一点无伤大雅的冷淡根本没办法入他们的眼，一个两个的起哄还来不急：“梁溺老师我是你粉丝！！！”

“梁哥看看我看看我！”

“哇——好帅！”

大家都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快乐玩梗一边默契配合，把“法不责众”这一套给玩熟练了。

梁溺站在台上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沉默扶额。

连宋望舒都没忍住，悄悄勾起了嘴角。

笑闹了一阵，主持人才切入正题：“梁溺老师这次为我们带来的也是新曲子，名字是……？”

梁溺拿起话筒，一本正经：“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

“嗯。”

主持人听见了底下连片的尖叫声，耸耸肩：“我想，应该不只有我一个人想到了那首歌吧？欸梁老师您说是吧，没、有、名、字、的、歌。”

梁溺一顿，垂下眼：“是有点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