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2/3)
石驹坐在他的宾利上,车门半开着,一个西装男正弯腰伏在他耳边说话。
这辆豪车在这破大街太突兀了,来往的人都要瞧上两眼。它不偏不倚地停在陈隧放家门口,邻居大哥求知的眼神在刚下出租车的陈隧放身上和驻扎已久的石驹身上来回环视。
“隧放。”石驹擡手打断了交代事情的下属。整理好衬衣的领子下车。
“在这里多久了?”陈隧放问。
“老板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小时。”一个手下回来
“哦。”陈隧放走向前去。拍了拍泛黄的墙壁,那张被灰尘盖到看不见字的红色广告纸被抹下了一层灰,模糊地露出黄体加粗的几个大字。
【陈记杂货店,停车10/h】
“……”手下。
石驹轻轻的皱眉,开口说:“隧放,我们谈一谈。”
陈隧放没理他,手插在口袋里找钥匙。
见此情况,石驹那股谦和的气度消了大半,变得威胁利诱。
“我知道让你沾这种事你不乐意,但这次真的是意外,那个排单的手下已经处理了,你还在生气吗?”
“我不管你做什么生意。也没生气。”陈隧放找出钥匙,踹了两脚卷闸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就回来上班,像平常一样。”
“不去。”陈隧放弯腰开门,生锈了的锁头紧巴的不行,硬是转不动,使劲到手酸。
“把你的工资上面再加三千。”
陈隧放之前是一个月一万三,不忙的一周休息一天,做的活是跟车跑长途和阐川范围的货物运输。
“你给我打三百万,保证你以后再也不用操心我。”陈隧放放弃开门,直起了腰,拍掉身上的灰,终于舍得去看石驹了。
石驹被呛得说不出话。
陈隧放活了28年,向来自由惯了。平时石驹他说这些话,陈隧放从来都不搭腔,但这一次实在是太烦了,开口骂人从不留脸面,怎么,没见过员工炒老板鱿鱼的吗。
石驹还站在这里劝他,实在是忍辱负重了。
“钱打给你,你能听话吗?”石驹权衡后问。
“不能。”陈隧放回,又弯下腰挣扎开门“就没有人能,别人听我的还差不多。”
石驹的脑海里闪过一张脸,笑着问。
“那你说,李逾降要是回来了,他会听谁的?”
“听他爸的?他姐姐的?还是你的?”
“你知道吗?我昨天看见他了……”
陈隧放猛的把门拉起,灰尘飞了一片。
“关我屁事。”
石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提醒你不想死就躲远一点,回来上班最好。”
陈隧放忽然想起了雪地里的一双眼。
他埋在雪地里七八个小时,其实已经相当于死了一遍了。
所以陈隧放没说话,自顾自的走进房子里。
石驹目送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当年的李逾降算计,石驹也不用那么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