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3/4)
李逾降点了点头,走进茶水间。
“你们在干什么?”李逾降这时候才想起来问一句。
“搞夜宵呢,这几天大家都有点忙,犒劳犒劳,老板你要不要带你……朋友一起下来吃点?我们点了烧烤和木薯粥,还是说你看看想再叫点什么?”许天说。
李逾降按下热水壶的加热键,嗡嗡的响声在小小的茶水间里回荡。他打开储物柜,拿出前段时间新买的蜂蜜,拆封,用小勺子挖了适量,冷热混了杯温的蜂蜜水,边做边回话说:“他在洗澡,醉了,就不下来了。”
“粥吧,打一点粥,我拿上去。”
李逾降一手抓着蜂蜜水一手抓碗上楼,因为没空手,他是用玻璃杯底轻叩了两下才顺势下移压在门把手上按开门的。
陈隧放刚洗完澡,单穿着一条浅色牛仔裤,湿漉漉的头发全部往后拨,用一条毛巾擦了两下,但效果甚微,发尾的水沿着后颈滑到肩膀和脊背上。
他这个人向来我行我素,李逾降离开前的嘱咐全当耳旁风。衣服不好好吹,光着身子吹空调冷风,头发不好好擦,额头伤口遇水又开始流血,烟也不好好抽,轻轻地咬在嘴里,在李逾降的注视下慢慢打着打火机点燃。
空气中瞬间升起一股烟草味,以及若隐若现的隐晦气氛包裹周身。
李逾降弯腰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从抽屉里拿出醒酒药掰了两颗,再次端起蜂蜜水直直怼在陈隧放面前说。
“下次少喝一点酒。”
陈隧放在心里面应:关你屁事。
把烟拿下来夹在手里,刚接过蜂蜜水,双唇微张,李逾降便眼疾手快的将醒酒药喂下去,掌心贴着唇面,陈隧放的下半张脸都被手掌覆盖住,想挣扎却发现李逾降的大拇指重重地按压他的颚骨,动弹不得。
醒酒药的糖衣不厚,在接触舌面的一刻立马冒出苦味,陈隧放擡了擡蜂蜜水,示意自己要喝,李逾降才松开手。
陈隧放立马把醒酒药吐出去,转身灌了一口蜂蜜水,在苦完之后立马甜死,呛到咳不停。
“陈隧放。”李逾降将地上的醒酒药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扯了张纸巾擦手问他“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我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水。”陈隧放晃了晃脑子说:“全是水”。
李逾降拿出了吹风机,站在床边,指了指床上,说:“过来,我们认真聊聊。”
“要聊什么。”陈隧放把蜂蜜水一口喝完,走过去坐在床边,好像很配合一样。
李逾降扯过他搭在肩上的毛巾,重新过他擦一遍头发,吸掉大部分水。毛巾从陈隧放的后脑勺往前绕,顺势揉了下他的耳朵,脖子和锁骨,最后才擦他伤口上的血。
耳边响起沙沙的风声,暖风从头顶一路窜到胸前,陈隧放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逾降的手盖着他后脑勺上,发丝在指尖穿梭,慢慢聚拢,抓着他的头发使他擡头看自己,轻声问:“那句‘我没有’是什么意思呢?隧放。”
陈隧放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点进李逾降的聊天框,滑到最顶上。
两个人加上好友的第一句话是陈隧放无厘头的一句“我没有”。
两个人刚吵完架,陈隧放满脑子都是“我没有”,没有什么也说不出来,毕竟李逾降给的东西太杂了,他无法作答。
李逾降当时赶着飞机去看奄奄一息的李炎围,在医院里应付了几路人马忽然收到这条消息。
他心乱如麻,僵在原地举步维艰,对话框里删删减减,因为李炎围突发意外,最后也没能回复什么。
李逾降忙着丧礼以及各路大事,只有空闲的时候会盯着这条消息直至眼睛发酸,没有思考机会,因为他猜不透陈隧放想表达什么了,所以他没办法回复。
彻夜难眠。
“‘我睡不着’是什么意思?”陈隧放也毫不示弱,指着聊天框的第二条信息问。
李逾降仔细地给陈隧放吹着头发,低眉顺眼,叹了口气说:“没什么意思。”
“我那两天很忙,没时间睡也真的睡不着,而且……”李逾降滚动了两下喉结,说:我很想你。”
陈隧放的腿分开,让李逾降整个人挤在自己面前,占据视线大部分的是他的腰身,衣摆的晃动抓着眼球。陈隧放擡眼看着李逾降,仔细地看他的眉眼,那表情和情态,怎么会有人把“我很想你”说得和“我很爱你”一样郑重,并且和十年前没有区别。
“我也没什么。”陈隧放把头抵在李逾降的腰腹上,闭着眼,感受着李逾降腹部的呼吸起伏和骨头的支撑感,声音闷闷的“你说我爱那么多,我没有,都没有。”
“不爱你,不爱朋友,不爱这个世界,不爱任何事物。”陈隧放一一数着“不爱自己,谁都一样。”
“我不爱玩,但也不认真,一切看我心情。心情好,你教我的爱我愿意学,心情不好,我不懂爱,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