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2/3)
“你说,下次见到他,是让他给我磕头认错呢,还是送他再泡一次海水呢?”
李逾降舍得看他一眼了:“我可以让你试一试这两个。”
眼看着两人即将掐起来,李凯道打断道:“好了。这么大个人了还拌嘴,消停一会。”
李万中却说:“年轻人有精力可以打闹一下,玩着玩着就容易培养出兄弟感情了。”
他慢悠悠的,眸子里凝聚着多年打拼下来阴恻恻的锐气,李致项立马会意,加上一把火,接下去说:“玩归玩,但不要过火了,兄弟相残这事,在家里面可是大忌。”
“一个不管家事,一个旁支外戚,说多两句又嫌长辈事多了,大哥炎围在这……”
欲言又止,隐隐的暗示压迫,李逾降不卑不亢地说:“逾降没想做这样的事。”
李万中斜看其风一眼:“那是谁有呢?弄得家里面乌烟瘴气的。”
其风的手在桌子握得咯咯作响,堆着笑说:“其风也没想做这些事。”
李家最乌烟瘴气的存在,到底是谁,谁在惺惺作态,明知故问。
“话说太重伤人心了,不提这些……”万平宽慰道“逾降我是从小看到大的,了解他为人,是吧正注。”
李正注一挑眉,做隐形人不成还被故意拎出来挡枪子,对万平笑一声说:“做兄弟的各有各的相处方式,他读高中那几年,拜各位所赐,错过了。”
“大哥这样说就生疏了。”李逾降。
没人想提那几年的事,李正注“哈哈”笑两声,把自己抉出去了。
“不管怎么说,有什么矛盾就应拿出来解决,不要搞事情,伤了和气不说,还丢自己脸。”李凯道稍微正色训道。
李逾降和他唱双簧,接下来说:“父亲说的是,我没有矛盾看闹,五年一到,我和其风没有仇情恨债。”
“既然我大哥都这样说了。”李致项冲其风那边一挑下巴“你父亲那边呢?”
连他父亲都搬出来了,其风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父亲肯定是希望他不招惹李家,安安分分的当李家的看门狗,从对方手指缝里面流一点东西出来,都要摇尾巴感恩。
六年前,他突发奇想,开始部署故意陷害李逾降,试图让家族的地位有翻身的可能。父亲面上不显,但却默许,成功他会接受,失败他会撇清,就像当时只有母亲回国出来这件事情。
那个时间,听闻李逾降因为年少轻狂乱搞感情被家里面罚了,软禁了近一年多。其风看见他三步一个佣人十步一个保镖,脸上没有多余的憎恶惑心烦,一如既往的归顺冷淡,跟在长辈身后,与传闻中受了家法,失魂落魄,以及其风极力丑化又遏制不住的崇拜的想象模样截然不同。
李逾降静静的,就像是沿着灰白线依序移动的粉笔,忽的遇着如此奇特又丰富的场合,他那份单调又存在感极强的气质,克制又隐忍的为宴会一一铺色。
李逾降敬酒陪客一路到尾部的其风面前,两人轻磕了一下酒杯,郑重又正式的打了个招呼。
其风每年都要从欧洲回绿港联系感情,但其实很少能见到李家这几个表姐表兄,年龄差太多了分到的朋友不一样,所以这次看见李逾降,是难得的。
那是他的都有了记忆有了意识以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只不过太匆忙了,李逾降那口酒都没喝完,就被人请走,只剩其风一人独自饮完了。
周围人已经习惯,李逾降就是这样受人追捧的,其风眼巴巴的跟在身后,也是人之常情。
当然,在陷害一事没有揭发之前,大家是这样认为的。李逾降要哄要捧,其风谄媚低下,对这两个都要做足表面功夫。
陷害一事后,李逾降的冷血手段让人不得不重视起来,不再轻看他,而其风的狠辣阴森两面三刀人人避之如蝎。
李逾降对自己的过激行为认错,在祠堂里面跪着念完了上几代留下来的家训族训和忏悔书,被人监视着实行对其风的一不管二不见三远离的五年。
其风需要听完那虚伪至极的忏悔,接过调解书签名批走对李逾降损失的赔偿,刮掉了一层皮才被李家人放过。
其风的父亲当时也在场,板着个脸看完了儿子丢人的全程,其风签完名回来,就被刮了一个巴掌。
其家的氛围可没有李家那么好,是典型的父权家庭,对父亲唯命是尊,在其风没有拿到继承权之前,他对父亲还是有点顾忌。
而其风转头想了想,他已经弄死了他同父异母的两个哥哥,剩下来的年纪太小不成气候,继承权迟早是落在自己手里的,回到欧洲,对他父亲,他也有些办法。
往后五年,其风没再回到过绿港,假心假意的在父亲手下做事,握了一点资本,五年时间一到,又蠢蠢欲动。
他将他的计划通知给他父亲,把人老人家吓得不轻,被骂野心勃勃好像是鼓励一样,不知道是要丢下式微的家族俯首称臣还是另寻其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