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1/4)
第二十五章
那扇门很高,直接着头顶的天花板,黑漆漆门面上的纹路摸起来湿黏黏的。
陈隧放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耳麦的卡顿越来越明显,卡顿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没有了指引,陈隧放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把门摸了个遍,在目及之处全是黑乎乎的环境里打着刺眼的手机电筒,简单看懂了这应该是从外面上锁的门。
他本来想给许天发个信息打个电话要何志行的联系方式,或者找找freeze的朋友圈纹身师介绍碰碰运气,但他没办法,这个鬼地方没有网,莫名其妙地断了。
信号接收的圆圈一直在转,陈隧放蹲在地上快看没气了,别着的耳麦也没气了,最后听到的是“北门”两个字。
他怕招来人自己打不过,手电筒只开了一会,随即里面陷入黑暗之中。
远处停车场的吊灯白花花地晃眼,却覆盖不到这个地方,陈隧放身上如今一身黑,蹲在角落里伪装技术一流,仔细看只有某块色彩稍微灰白————那是他的脸。
他的脸靠在掉灰的墙面上,眼睛看着垂落到前方地板的某一块阴影,那里比其他地方要深。
车库的光单调且局限,那块阴影正上方就有一盏灯,他单膝跪下去,影子缩成块团,手指揉了揉地面,错觉又恍惚般觉得那里是脏灰灰并夹着血的。
他放进鼻尖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什么,只有灰尘的陈旧。
就算它真的,这种已经干死并且就一小片的,陈隧放也没本事认出来,只有一个猜测。
他绕这块“阴影”的周围看了一圈,最后在左侧车位区背后灰青色的墙上再次发现一块相识度极高的“阴影”。
指腹粘贴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痕迹,陈隧放突然心一抽,鬼使神差地觉得那是一枚指纹,就好像有谁按下去了一样……
“咔哒”。
墙面抖动,陈隧放来不及躲闪,指腹和阴影贴合的瞬间地面凭空消失,重力失衡坠下脚底的黑洞,自救的指尖堪堪擦着与地面垂直的墙面,指甲刮下几条细小的白痕。
那是一条极陡的斜坡,陈隧放一路用身体实打实地滚下去,额头擦着地面刮走皮肤纹路,露出血淋淋的血肉。
直到停下,陈隧放也没立马爬起来。他就像一条上了烧烤架但懒得招架的,活的,还会动的鱼,单面烤糊了也懒得没翻面,半生不熟,半死不活。
“谁?”
非常微弱的气音,陈隧放趴压得心口疼终于舍得翻面了,后脑勺抵着地面,微微弓起头去左顾右盼。
太黑了,一点光也没有,他窸窸窣窣一阵,摸出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机,忍着身体的钝痛打开手电筒,寻着声音去看。
地上流着黏着骇人的血,对角线最远的角落里有一个血人,他的肩膀是湿的,衣服紧紧贴着骨骼和□□,柔顺的头发看起来能拧出水来,光照过去像鬼一样白的脸,眼睛睫毛鼻子和嘴巴各有各的破相。
那是李逾降。
李逾降艰难地睁开眼,看清楚人后眼睛紧了紧,意识到现在在这的这一副模样,立马偏过头,不想让陈隧放看到那么狼狈的自己。
“李逾降?”
陈隧放真觉得好笑,其他人拼了命又着急的找这个人,他歪打正着的一摔,就见着了。
要不是现在脑子太疼了,陈隧放准要笑出来。
他费劲地站起来,扶着身侧的墙壁走过去,用脚踢了踢李逾降的腿。
“死了没?”
“没。”李逾降轻声地回答。
他低低地垂着眼眸,疯狂收敛情绪,怪周围太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有一股孤独,又行将旧木的感觉,弄得人很痛。
“很痛。”他自己也是这样说的。
陈隧放顺着墙壁滑坐下来,将手电筒放在一边,勉强照着点光,然后忍着手臂摔到了疼痛,去看他脸上的伤。
陈隧放盯着他的眼睛骂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