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3/4)
建筑崩的崩塌的塌,陈隧放坐在车内,凭借着车头大灯的光去看里面的大门里面,看着到底有几个人是被擡着出来。
“二爷那边的人都走了吧?立马去联系班七的律师转交港口。”
“班七死了,死在了电梯里面。”
“啊?那班家的产业落到了谁手里?”
“最扶持他,利益和他最密切的那个人手里。”
“其风那小子又跑了!他人呢!”
“何志行去追了!但他说要先送姐姐回家。”
“胡闹!”
“万平半个小时之前就走了,好像去见C哥了。”
车门缓缓滑动合上,隔绝在外的全部声音,视野也变得昏暗。
闷闷的感觉从头到尾包裹住陈隧放,他觉得很奇怪。
从客观上来讲,他应该是个非常漠视感情,冷血无情的人。他不在乎任何人或事也不考虑任何后果,可一想到面前的场景会和李逾降相关联,谁谁谁死了,那那那塌了,那场火那声爆炸,他接收到的一切都和李逾降有关,就居然会有无法遏制的心寒从心底探出来。
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团毛线挤压捆绑住了,不着力又痒痒的,无法扯开,只能让人感到恼火。
他不在意谁去违背道德,谁去越过法界,谁去做那些肮脏又见不得光的事,他都不在乎。像他这种贪生怕死整天说丧气话且不识好歹的人,没那个精力去管。
可是为什么会是李逾降呢?
李逾降这种人怎么会走上歧路呢?他的一辈子都要是光明,盛大,万人歌颂和追崇的才对,要和他完全相反,过着那种普通人能幻想的最好生活。
陈隧放泄气般闭上眼,神智迷迷糊糊的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喉咙很干,且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自己身边萦绕。
陈隧放低下头,眼睛直愣愣看着枕睡在自己腿上的李逾降,不像睡着了,像昏过去了。
李逾降在医生的简单处理下恢复了整洁,脸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素净的脸黑挺的睫毛,脖子上的掐痕在衬衣领子下若隐若现。
“醒了?”
他揉脸的动作有点大,引得副驾李正注侧目来看,礼貌问:“喝水吗?”
“我要根烟。”陈隧放烦躁说。
李正注摸了摸口袋,摊开手:“没有。”
陈隧放看着李逾降,捏了捏他的脸,手再一次摸上他的脖子前,李正注从储物匣找出一盒未拆封的香烟和打火机扔过去。
“咔”。
缭绕的烟气瞬间充斥整个车厢,对气味敏感的李逾降不舒服地皱起眉,咳了两声。
拉开一小条车窗的缝隙,白烟被吸引出去,陈隧放看向窗外,发觉这是freeze后门对着的街道,那离目的地也不远了。
陈隧放拍了拍李逾降的脸,夹着烟的手盖住他的口鼻,对他说:“醒了就起来。”
李逾降不说话,装睡。
李正注叹了口气收回视线。
其实按道理来说,李逾降伤得不重,以前比这严重的时候也没见他是这幅要死的模样。
手臂腰侧的刀痕只是皮外伤,血已经止住也上过药了,打斗撞出来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成形,他脖子上那块看起来还更加严重呢却不见他喊疼,被其风掰脱臼的肩膀紧急处理了,这倒是他找陈隧放依偎搀扶的好方法。
但陈隧放根本不关心。
李逾降喊痛,陈隧放就呆呆地看着他,让他看他破相的脸。
于是李逾降就不敢吭声,自己走快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