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新修） 本能 （3/5）

Omega浑身一颤，似乎有所预感，擡起一张毫无血色的、惊恐的脸。

“下面那条河，看到了吗？我记得你水性很好，这种高度掉下去，有河水做缓冲，应该没事，落水的时候憋好气，我马上去救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腹中绞痛得更厉害了，恐惧与绝望同时将梁穗吞没。他看着这个冷酷下达指令的Alpha，哭着摇了摇头。

骗人，会死的。

不要抛弃他。

褚京颐眼中痛色一闪而过，再开口时声音却依旧冷静：“我胳膊受伤了，没办法把你们两个都拉上来。不松手，最后我们三个都会掉下去，你希望看到这个结果吗？”

蓝卿玉咬住嘴唇，没吭声，泪眼婆娑地望向梁穗。

明知不可能，但梁穗还是想问他，那为什么要松开自己？为什么不能抛弃蓝卿玉？

当然不会抛弃蓝卿玉。

每一次，他都会选择蓝卿玉。

被抛弃的只有梁穗。

盯着那双冷漠的、美丽的眼睛，梁穗抽泣一声，没有进行无谓的纠缠，放松了当作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的那只左手。

他没有移开视线，一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蓄满了泪水，像钉子一样钉在褚京颐脸上，像是要最后记住这个薄情寡义的Alpha。

心脏一点点缩紧，犹如被冰冷的细铁丝慢慢勒住。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褚京颐在那一瞬间感到一种比□□更甚的强烈痛苦。

梁穗……在恨他吧？恨他又一次抛弃了他。

这段无望的感情，十数年的纠葛，徒劳的爱与恨……终究是要落幕了。

他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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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雷霆乍现，照亮了大半个惨白的夜空。

暴雨倾盆而下，褚京颐却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直挺挺躺在断崖边，右臂挡在脸前，左手拿着的卫星电话刚刚挂断，救援队已经根据他发送的坐标前往河道下游救人。

他如同一具尸体般躺在雨中，一动不动，任由雨水击打，那场景委实有几分吓人。

被救上来的Omega披着他的皮外套躲雨，脑袋缩在兜帽里，坐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才从外套下伸出一只手，怯怯地扯了他一下。

褚京颐没反应。

对方就又扯了一下，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Alpha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被暴雨冲刷得睁不开眼。那人便好心地张开外套，朝他身上凑了凑，想要也替他挡雨。

那张还尚未完全恢复血色的脸蛋越靠越近，眼睛睁得大大的，望向他的目光里写满了纯然的依赖——褚京颐喉咙干疼，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Omega躲在外套下比划，手势有点看不清，但猜也能猜到他是什么意思，「好冷，我不想淋雨了。」

这个没心没肺的娇气小东西。

“我真是疯了……”他喃喃着，举起尚且完好的右手，张开，通过五指的缝隙看向暴雨如注的夜空。

冰凉的雨水砸在脸上时带着痛楚，灼热的神经直到此时才逐渐开始冷却。他声音越来越轻，“要怎么跟霁姐交代啊，褚京颐，干脆你也跳下去吧……”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然而，就在即将松手时，身体突然不受使唤，莫名其妙松开了拉着卿玉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