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愿得南南心 （1/4）

愿得南南心

南南是被一阵窸窣的声音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落在地板上，照得眼睛不舒服。他翻了个身，正要闭上眼睛继续睡，余光扫到了温时序站在床边，背对着他，正在换衣服。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彻底清醒了。温时序换衣服这件事本身没什么稀奇的，但他穿在身上的那件衣服，是他偷偷带过来的情侣装。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结果温时序不仅翻出来了，还穿上了。

“你怎么偷翻我行李箱？”南南从床上坐起来，瞪着眼睛问。

温时序转过身来，表情无辜得很：“不然你要穿着脏衣服睡觉？”

南南噎了一下。

“不能先穿你的吗？”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温时序确实没想到这个，看着南南那张写满“就是你不对”的脸，麻溜地低头。

这事就算翻篇了。南南哼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把那件小的拿出来穿上。

他歪着头看了看镜子里的两个人，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我们今天的行程是什么？”他装作很随意地问，但眼睛藏不住期待。

“先保密。”温时序走过来，伸手把他翘起来的衣领翻下去，指尖擦过他的后颈，南南缩了一下脖子。

“为什么不能提前说？”他跟在温时序屁股后面，提了好几个在海边可能会做的事情。

温时序慢条斯理地回应：“都不是。”

“那是什么？”

“保密。”

南南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使出撒娇攻势，把声音放软，温时序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继续低头吃早餐。

其实南南猜到了，只不过他没打算承认。

南南不死心：“你就告诉我嘛。”

温时序他还是摇了摇头，南南泄气了，愤愤地喝了口牛奶，喝得嘴角一圈白。温时序伸手，用拇指帮他擦掉。南南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得老高。

早餐吃完了，南南还是没有问出答案。温时序牵着他，绕过一片礁石，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海湾。海湾很安静，水很清，能看见海底的沙子和珊瑚。岸上摆着几套潜水装备，还有几个穿着救生衣的人在等着。

“潜水？”南南的声音有点飘，“那我不是猜对了嘛？”

“猜对了就没有悬念和期待了。”温时序松开他的手，走到装备旁边，拿起一套，拍了拍，“想试试吗？”

南南站在原地，没有动。猫的本能还存留着，他其实有点害怕。

“呛到水怎么办？”他问。其实他想问的是“淹死怎么办”，但他记得之前有一次，自己在温时序面前随口提到“死”这个字，温时序的表情变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不过南南看见了。他记住了，从此不再在温时序面前说那个字。

温时序走过来，把救生衣展开，示意南南伸手。南南乖乖张开手臂，让他把救生衣套上来。温时序每个步骤都做得很仔细，系完最后一根带子，他没有松开手，而是握住了南南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

“有好几个教练围着我们，”他声音平稳，“而且我会一直跟着你，别担心。”

南南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温时序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教练们走过来，帮他们检查氧气瓶，讲解注意事项。南南听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记住了，但心跳还是很快，脚趾头在沙滩上蜷了蜷。

温时序先下去了，朝南南伸出手：“来。”

温时序牵着他，一点一点往深处走。水没过胸口的时候，南南停了一下，呼吸有点急。温时序也停下来，没有催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看下面。”温时序说。

南南低下头，通过潜水面镜，看见了海底。一群一群的小鱼在珊瑚间游来游去，阳光从水面照下来，在水底投出光影。温时序轻轻拉了他一下，他跟着慢慢把脸埋进水里。

水下的世界和陆地上完全不一样。鱼从身边游过，不躲不闪，好奇地绕着他转了一圈。南南屏着呼吸，伸出手，一条小鱼从他指尖滑过。

他浮上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笑。笑得眉眼弯弯的，面镜上全是雾气。他转过头，温时序就在他旁边，也浮上来了，面镜推到额头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