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过往（微修） （1/2）

过往（微修）

这年的年来得很早，早到陶源中学刚考完期末考试就给放了假，连期末试卷都没有时间给学生讲。

考完期末就是北方的小年，小年当天何露在锦兰老师家收拾好带了些东西回到了落雁城。

何露本来还想着能不能留在锦兰家借住个年夜，可惜直接被锦兰给批了一顿：“过年还不回家？你过年必须给我回家，一年到头本来就难得回几次家，过年还不回家你怎么想的？”

何露暂时还说不过锦兰——某位经历过漂泊生活并且被生活群殴过的北漂老师，于是只能在锦兰的督促下收拾好东西回到她曾经长久停留过的地方。

落雁城真挺无聊的。

这些天沈妤一直约何露和大家一起出去聚会吃喝玩乐一把，何露几乎想都不想就给拒绝了。

虽然家里的某些人她并不想见到，但是她真懒得出门，这么冷的天呆在家里烤火就行，不想见到不想见的人就窝在屋里不出门就好，有些人的讨厌程度还没到一定要主动给别人找不痛快的地步。

这天是除夕夜。

中午的午饭何露也没吃出什么和回来之后一日三餐不同的味道来，她只是几口吃完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就回屋了。

何露下午一觉睡醒的时候日已沉，要不是这会儿了何牍晟也还没来打搅她的午睡，何露都会以为这个年就这么在她睡梦里过完了。

枕头边的手机有电话铃声，并不是设置的特殊铃声，何露说不上听见铃声的那一刻心里的感觉究竟如何，她靠着床头静坐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并不是沈妤。

是江璃。

江璃略带悲伤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何露，你现在有空么，可以陪我聊会儿么？”

何露又看了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上的头像一眼。

没错，是江璃。

何露应了一声下床找到自己的蓝牙耳机带上之后窝到了自己卧室屋里的靠椅上：“出什么事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江璃情绪上的不对劲，只是片刻时间，她又补上一句：“纪茝呢，纪茝不在你身边？”

“嗯，我和纪茝现在的关系挺难形容的，”江璃那边背景音的动静声不小，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信号不是特别好的原因，杂音略重了些，“而且我估计她那边现在也不好过，说不定和我一样的情况，我们还是别互相找麻烦了。”

何露也没想到有一天崔玟的话就这么一语成殱，她对纪茝的了解竟然还是江璃推进的：“你和纪茝之间发生什么事了么？”

“嗯，上次过生日的时候也算是闹了一点不愉快吧，”江璃的声音有些落寞，但是这样的落寞只是一瞬即逝，江璃把话题落在了她今天打电话过来的主要话题上，“我这边环境可能有点吵。我家里现在在吵架，家里隔音可能不是特别好。”

何露有些想问的，可是话到嘴边她也知道有些问题她还是不问的好，不如江璃自己提起然后讲述。

“何露！叫你吃饭你没听到么？”何牍晟推开何露房屋的门进来的时候表情不算太好，他拧着眉，却依旧克制着语气。

可是他推门推到一半，动作就停下了。

何露的卧室门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锁，何牍晟以为他起码要敲好几次门拧无数次把手才能把何露叫来开门，可是门就这样被他毫无阻碍地推开。

“怎么了？”何牍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何露的眼泪了，甚至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何露的情绪在他面前爆发外露的样子，他忍不住放缓了语气轻声问，“今天有谁欺负你了？”

原本应当是透明的泪水被屋内的灯光染成暖黄，挂在何露的下颌上，摇摇欲坠。

何露很轻很缓地眨了眨眼，于是堆积在泪窝的泪水也就这样滑落，顺着脸颊一路卷挟下颌的泪落下。

可能人在一些孤独的夜晚就是容易共情悲伤。

何露窝在屋内的靠椅上看着面前给她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的人，只是冷淡地问出口：“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么？等会儿我饿了会出来吃，冷了我会自己热，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吃饭不需要人喊。”

“何露？你还在么？”

何露扶了一下耳窝里的无线耳机，然后点开了她在脚步声传来的时候就关上的麦：“嗯，我还在，你接着说。”

“其实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我和纪茝其实很早就走散了，”江璃在电话那端回忆着，说着说着，她竟然也泪流满面。

江璃和纪茝以前是上下楼的邻居。那时她们住在同一条老街，领里邻居都互相认识。和大多数父母一样，纪茝的父母也在外地打工，逢年过节难得回来几趟，不同的是别的小孩外出打工的父母文化水平低下，但是纪茝的父母却略有几分文化水平，不只是给别人打工，也曾经自己做点小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