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樱花草 （2/4）

明向晨艰难地咽下一口饭：“……男生。”

算是出柜了。明向晨心想，就是不知道他爸妈是怎么理解的。

他挑起视线，瞄了他爸妈两眼，没看出什么反应，都很冷静。

“爸妈，我一会儿让老白带我出去走走，闷久了。”

明向晨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扯开话题。对于他提出的要求，两位长辈自然不会反驳。

明向晨不在医院，明干和方彗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提着饭桶回家。

路上，方彗云沉默，傅干看了又看。

“彗云，想孩子呢？”

“我们这些年忙于工作，都没关心过晨晨的感情，他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我们都不知道，他如今又是这个的身体情况，这……”说着说着，方彗云的眼泪又冒出来了。

“你别担心，说不定晨晨只是暗恋，对方都不知道。”

“那不是更惨了吗！晨晨那么苦，还是暗恋单恋！”

“可晨晨要是……不也是苦了人家孩子嘛。”

方彗云叹了口气，半晌后，她轻声说：“查一查吧，先不告诉晨晨。”

得了父母的通行证，明向晨吹着口哨悠闲地坐上了白序尧的副驾。

一路畅通直达白序尧所在的研究所。

过年放假，所里的研究员不多，明向晨在门卫处简单登记一下便放行了。

明向晨坐在床沿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器材，没有动手。

白序尧套上了实验室里的白大褂，和穿常服的感觉完全不是一个样。明向晨吹了个口哨，换来好友的一个白眼。

“躺下吧。”

明向晨在床上躺好，任由白序尧将黑色吸片贴在脑门上，连接到器材。

“如何？是不是完美大脑？”

白序尧翻了个白眼：“明向晨，我有时真好奇，你的脑回路到底怎么想的？”

明向晨嘴角噙着笑，默不作声，他知道现在白序尧不需要他回答。

“我觉得你已经疯了，从你当年提出要做这款眼镜时，我就觉得你疯了。”白序尧在器材上输入着什么，“后来，你找到我，说要专门定制一款眼镜时，我觉得你没救了。”

白序尧敲下回车键，显示屏上瞬间出现一堆密密麻麻的、看似乱码的数据。

“不是觉得，是彻底已经没救了。”他改口。

“我有时候真觉得我是在做一场梦，操控梦境的人是你。等我醒来后，你没和我说要研发什么超现实眼镜，我也没和我导师一起研究什么脑电波，这都是虚的。”

明向晨轻轻笑了，如释重负。

难得能听到好友的心里话，这一趟来得不亏。

“可是你知道，这都是真的。”

白序尧继续道：“将人脑电波转化成数据，植入芯片。你想他以后面对的不是冷漠机械的明向晨，而是即使活在虚拟空间也能给他回应、有意识的明向晨。”

“你真的很大胆，你没想过若是出现意外，你死在实验台上……”

明向晨声音很轻：“老白，我不后悔，无论是当初提出研制眼镜，被所里的老教授们认为有悖常理，还是后来单独找你帮忙，我从来没有后悔。人的一生遗憾那么多，总需要在其他方面弥补。而弥补，事在人为。”

“……我知道了。”他叹气，“做好准备。”

明向晨阖上眼之前，目光落在实验室天花板的白炽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