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枷锁与温床 （2/3）

看到谢烬如此不堪一击，赵干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灵压又加重了几分，冷笑道：“怎么？仙尊的亲自教导，就教会了你如何站着挨打吗？”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屈辱感如同毒焰，灼烧着谢烬的四肢百骸。他仿佛又回到了矿洞，被那清洁术浇头的瞬间。不，此刻的屈辱更甚！因为他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就在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支撑不住的刹那——

“何事喧哗？”

一个清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如同冰水泼入滚油，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干等人脸色骤变，慌忙收起灵压，转身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惶恐：“仙尊！”

云衍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立在数丈之外。暮色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丝毫未能融化他眉眼间的冷冽。他目光平淡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勉强站稳、气息紊乱的谢烬身上。

“摇光峰内，禁止私斗。”云衍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听不出喜怒。

赵干额头沁出冷汗，急声辩解：“仙尊明鉴！弟子……弟子只是与沈师弟切磋论道，绝无私斗之意！”

云衍没有看他，而是对着谢烬，淡淡道：“过来。”

谢烬胸口剧烈起伏，他擡起眼，看向云衍。暮色中，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星，看不清其中情绪。

他沉默着，一步步，极其缓慢地，走到云衍面前。每一步，都像是在对抗着无形的重压。

云衍伸出手，指尖莹白，轻轻搭上了他的腕脉。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精纯、更温和的灵力，缓缓流入他体内，迅速抚平了因灵压冲击而翻腾的气血和隐隐作痛的经脉。

那灵力流过之处，带来一种近乎熨帖的舒适感，与他此刻内心的滔天怒火和屈辱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赵干等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云衍收回手，目光转向赵干几人。

“自去刑堂，领三十鞭笞。”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若有再犯，逐出师门。”

赵干等人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却不敢有丝毫异议，颤声应道：“是……弟子领罚！”说完，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现场。

竹林边，只剩下云衍和谢烬两人。

暮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云衍垂眸看着谢烬，他比谢烬高出些许，目光需要微微垂下。夕阳的余晖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摊开另一只一直虚握着的手。掌心躺着一只小巧的白玉瓶，瓶身细腻，隐隐有灵光流转。

“拿着。”云衍将玉瓶递到他面前，“九转凝脉丹，于你经脉有益。”

谢烬猛地擡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更深沉的戒备。

九转凝脉丹？这可是滋养修复经脉的极品灵药，即便对元婴修士而言也极为珍贵！云衍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给了他这个“废物”？

为什么？

先是亲传弟子之名，再是每月灵力疏导，如今又是这般珍贵的丹药……

他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还是说，这又是另一种形式的、更高级的掌控？

谢烬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只玉瓶，仿佛那是什么噬人的毒物。

云衍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依旧看不出任何意图。

良久，谢烬缓缓擡起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只温润的白玉瓶。指尖触及瓶身的瞬间，他感到云衍的指尖似乎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那微凉的触感一掠而过。

“谢……仙尊。”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干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