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等你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1/3)
我等你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等一个遥遥无期的归期——
等那个穿着白色连帽卫衣的少年,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笑着喊他一声“李锦程。”
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的气息,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李锦程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月光,依旧静静地洒着。
照着一个人的等待,和另一个人的沉沦。
雨林的雨,一下就是半个月。
潮湿的水汽裹着寒意,钻进二楼那间囚室的每一寸缝隙,黏在林清墨的皮肤上,像一层洗不掉的苔藓。他蜷缩在地板的角落,怀里抱着那个空了的威士忌酒瓶,瓶身冰凉的触感通过薄薄的卫衣渗进来,冻得他骨头缝都在疼。
卫衣早就看不出原本的白色了,酒渍、灰尘、还有那天掰铁栏时蹭上的血痕,晕成一片浑浊的暗色。帽绳松松垮垮地垂着,沾着干涸的酒液,硬得像两根铁丝。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醉了多少天。
清醒的时候太少,少得像偷来的碎片。只有在那些碎片里,他才能看见李锦程——看见那人穿着黑色的球衣,冲他扬起嘴角笑;看见那人在糖水铺里,用勺子舀起一块双皮奶,递到他嘴边;看见那人在旧书店的院子里,替他接住一片飘落的桂花,指尖沾着细碎的金黄。
可那些画面,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碰一下就碎了。
碎了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疼。
他把空酒瓶抱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瓶身硌着他的肋骨,疼得他喘不过气。他张了张嘴,想喊那个名字,喉咙里却只发出一阵破碎的气音,像漏了风的风箱。
“李锦程……”
这三个字,被酒气泡得发肿,被泪水浸得发沉,滚出喉咙的时候,已经轻得像一声叹息。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铁栏上,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那天林季华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是海城学院的退学通知书。
“签了它。”林季华的声音,比窗外的雨还要冷,“签了,你就还是林家的少爷。不签……”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林清墨怀里的空酒瓶,扫过他满身的狼狈,“你就只能烂死在这个地方。”
林清墨擡起头,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浑浊得像一潭死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和光亮。他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看着上面“林清墨”三个字的打印体,突然笑了。
笑声嘶哑得厉害,像破锣在响,笑得他眼泪都掉了下来。
“你以为……签了它……我就能忘了吗?就算不签它,我照样是林氏集团继承人,没有你我照样活的很好,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老不死的,现在集团都在我的名下,就算你是我爷爷又怎么样?你也没有实力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浓重的酒气,“我告诉你……林季华……我忘不了他……”
忘不了夏令营的香樟树下,那个少年的惊鸿一瞥;忘不了糖水铺里的甜香,忘不了旧书店的桂花,忘不了那个会喊他“小朋友”的人。
那些记忆,早就刻进了骨头里,剜掉一块,就会流一身的血。
林季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林清墨怀里的酒瓶,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
玻璃碎片四溅,有一块锋利的碎片,擦过林清墨的脸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血珠渗出来,混着眼泪,顺着下巴滑落,滴在那件脏污的卫衣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林清墨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看着那滩洒开的酒液,在地板上晕出一个丑陋的印记。
林季华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他对着门外的保镖挥了挥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他绑起来。从今天起,不准给他一滴酒。”
保镖们冲进来,用粗麻绳将林清墨死死地捆在床脚。麻绳勒进他的皮肉里,疼得他浑身发抖,他却只是低低地呜咽着,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林季华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漠然,比刀还要锋利。
“林清墨,这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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