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赌 (1/3)
打赌
下午连着两节魔法史,催眠效力不可小觑。
赛琳娜拖着脚步走进礼堂时,还在睡眼朦胧地打着哈欠:“庞弗雷夫人的安眠药水都没这么好用。”
阿米莉亚顺手将一盘涂满蓝莓酱的司康推到她面前,语气是一贯的务实:“清醒点,别忘了考试里魔法史也是必考科目。”
“反正到时候抄你的笔记就行了。”赛琳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顺手拿起阿米莉亚放在手边的笔记本。
刚翻开,一张羊皮纸便从纸页中滑落。
她捡起来定睛一看,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声音拔高了八个度:“梅林的胡子!宾斯教授什么时候开始在课上讲保加利亚队的铁钩阵型了?!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到?!”
阿米莉亚手疾眼快地一把将羊皮纸抢了回来,脸颊不由泛起一层红晕,强作镇定地折好:“不是上课讲的……是我自己随便画着玩的。”
“画着玩?”
赛琳娜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阿米莉亚·博恩斯?那个认为魁地奇是‘一群莽夫骑着扫帚围着几个球瞎转的无聊运动’的人,居然在、研、究、魁、地、奇、战、术??”
“嘘——你小点声!”
阿米莉亚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她们,才凑近赛琳娜,用气声坦白,“我……我打算参加学院的魁地奇队选拔。”
“哐当!”
赛琳娜手中的叉子直接掉进盘子里,发出一声脆响。
她足足愣了五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等等……我是不是还没睡醒?你上周还信誓旦旦地说,有时间追那个傻不拉几的金色飞贼,还不如多背几条如尼文咒语!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去参加选拔?为了什么?体验被游走球砸成脑震荡的感觉吗?”
“这个……人总是会变的嘛。”阿米莉亚眼神有些飘忽,试图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我突然觉得……在三百英尺的高空,被游走球追杀,或许……嗯……能激发一些平时没有的……学术灵感?对,学术灵感。”
赛琳娜:“……”
她沉默地盯着阿米莉亚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严肃而关切:“说真的,阿米莉亚,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误喝了什么奇怪的魔药?或者……中了什么高深的混淆咒?需要我现在就拖你去见庞弗雷夫人吗?”
就在这时,一只年迈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歪歪斜斜地俯冲过来,精准地撞翻了赛琳娜手边的覆盆子布丁。
“梅林的臭袜子!”赛琳娜手忙脚乱地甩着袖口黏腻的果酱,习惯性地抱怨,“说真的,你们家该给这只老雕鸮办退休派对了,它差不多每次都得打翻点东西!”
出乎意料的,阿米莉亚这次没有附和,也不像往日般面露嫌弃,反而轻柔地将它扶了起来。
“是爸爸妈妈来信了?”她低声问,声音柔和地不像她自己。
猫头鹰似是听懂了,亲昵地轻轻啄了啄她的指尖,伸出绑着信筒的爪子。
其实,阿米莉亚跟家人的关系算不得亲密。
她母亲是圣芒戈医院一名普通治疗师,父亲在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工作(这个职位在斯莱特林的圈子里,简直就是个笑话),哥哥埃德加倒还好,是个傲罗,但混了好几年还只是个傲罗,实在也谈不上光彩。
她总觉得他们过于平庸,没什么志向,不像她,聪明,有能力,又野心勃勃。
埃德加就常半开玩笑地说,她不像博恩斯家的人。
确实,在她以往的认知里,亲情也好,友情也好,都没有成功来得重要。或许正是这份功利和野心,才让她成为了家族中唯一被分入斯莱特林的孩子。
可她从没想过,这些平凡的、她曾经轻视的、觉得理所当然会永远存在的温暖,竟会骤然崩塌,永不复返……
脑海中浮现出梦中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的手指轻轻颤抖着,抚过信封上的字迹——‘艾米小甜心’。
又是用麻瓜圆珠笔写的,爸爸还是那么幼稚。
阿米莉亚噗嗤一声笑了,同时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悄然滑落。她迅速用手背抹过面颊,庆幸赛琳娜正忙着对付袖子上的果酱,没有注意到她的失态。
夜晚,她蜷缩在四柱床的帷帐里,就着昏黄的灯光给家人写回信,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当她写到“今天被那个西里斯·布莱克浇成了落汤鸡”时,笔尖不由自主顿住了。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那双神采飞扬的灰眼睛和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惊得她差点打翻手边的墨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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