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赌 (2/3)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慌忙拿起魔杖,精准地将“西里斯·布莱克”几个字消隐无踪,改成了“一个可恶的家伙”,端详了片刻,这才觉得安全了些,满意地继续写下去。
这封信洋洋洒洒写了足足五页羊皮纸,几乎比得过她之前四年的家书总和。在信的末尾,笔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落下一句:“十分想念你们,请多给我来信”。
写下这句之后,一阵微热的赧意爬上耳根。
“他们收到信会怎么想?”她忍不住揣测,“以埃德加那资深傲罗的职业病,会不会立刻怀疑是有人喝了复方汤剂冒充他妹妹?”
毕竟,从前的她,回信永远遵循着冰冷高效的三段论:来信收到,我很好,勿念。
寝室窗外,黑湖里漫游的巨乌贼正用触须轻触玻璃,像极了埃德加总爱弹她脑门的手指。她有点想笑,可脑中浮现出那场葬礼,烧焦的傲罗徽章躺在苍白的大理石墓碑上……
“这次不会了。”她对着窗外幽绿的湖水,将父母的来信紧紧按在胸口,无声地起誓。
翌日清晨,课表空荡得令人愉悦。十月的晨光像融化的金加隆,在黑湖水面铺开一张跃动的金网。
阿米莉亚抱着鼓鼓囊囊的书包,钻进临湖的一棵山毛榉树投下的浓荫里。金黄的叶片在她头顶沙沙作响,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将厚重的《高级魔药制做》摊开在膝头,展开空白羊皮纸。
一不小心,夹在书页里的家信滑落出来。她伸手去捡,那封信却像长了翅膀,倏地飞向高处。
“喂!等等……”阿米莉亚追着它仰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含笑的灰色眼眸里。
西里斯·布莱克正懒洋洋倚在高处的一根粗树枝上,晨光在他微卷的黑发间跃动。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把玩着魔杖,而他另一只手中轻轻捏着的,正是她那封信。
“布莱克!”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讲点道理,”他懒散地纠正,声音里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是我先来的。”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翻身跃下,带起几片金黄的落叶。
“还给我!”阿米莉娅没好气地伸手去夺。
西里斯将手臂举高,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当然,”他拖长了调子,眼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的目光无意扫过信封,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艾米小甜心’?这该不会是你吧?”
热意“轰”地一下涌上阿米莉亚的脸颊,她几乎能感觉到耳根在发烫:“这跟你没关系!”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凶狠,却掩不住那份窘迫。
“那么,我们不如谈谈正事,”西里斯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那双灰眼睛忽然锐利起来,“你处心积虑地讨好我弟弟,究竟想得到什么?”
“哦?”阿米莉亚压下瞬间的心虚,报以一声冷笑,“你居然会关心这个?我还以为你们兄弟俩早已形同陌路,互不过问呢。”
西里斯眼神骤然锐利,像被针刺了一下:“这也跟你没关系。”
“但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信飞来!”她魔杖精准一指,信件立刻从西里斯松弛的指尖挣脱,飞回她手中。
西里斯手中一空,却只是浑不在意地勾起嘴角,反而向前逼近了两步:“怎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他靠得很近,近得阿米莉亚能清晰地看到他衬衫随意解开了三颗纽扣,露出了锁骨的线条,胸肌的轮廓也若隐若现。
“你脸红什么?”西里斯捕捉到她细微的反应,嗤笑一声,眼睛里满是玩味,“难不成……你真喜欢上他了?”
“别胡说八道!”阿米莉亚立刻反驳,大脑飞速运转,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我不过是想让他选我当追球手,毕竟他是我们的新队长。”
出乎意料地,西里斯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竟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湖边显得格外响亮。
阿米莉亚恼火地眯起眼睛:“喂!你笑什么!”
“拜托,”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点的——”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根本打不了魁地奇?”原本这确实是她情急之下的托词,但被他如此毫不留情地嘲笑,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猛地窜了上来。
西里斯戏谑地指了指她的书包,它已经被各种厚重课本塞得变形,看起来毫无运动员气质。
“我倒是好奇,你打算怎么对付游走球,用课本砸晕它们吗?”
阿米莉亚此刻倒真想先用手里这本《高级魔药制作》砸晕眼前这个讨厌鬼!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动手的冲动,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光:“既然如此,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