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挑战 （3/3）

对于那份被泄露的草案，顾言默坦然承认那是早起粗筛的产物，并展示了后续是如何一步步加固、设置多重重保障的。

“沈老先生，”顾言默最后说道，语气恭敬而坚定， “商业合作总有风险。区别在于，是选择将风险暴露在未知的海外资本面前，还是放在一个透明、可控、且有共同利益约束的框架内。我们提出的监管架构，与其说是限制，不如说是保护。保护沈氏的祖产，不会在开发过程中因不可控的因素而受损。”

沈老沉吟着，手指缓缓拨动紫檀手串。

沈烁几次想插话，都被沈老用眼神制止。

良久，沈老看向简辑：“简先生，这份方案，魄力很大。但诚意金的监管，你方提议的第三方，我有所耳闻，确实信誉卓着。不过，我如何能完全相信，你们后续不会利用控股权和监管的复杂性，侵蚀我沈家的利益？”

这是一个内核的、关乎信任的问题。法律文档可以约束行为，但无法保证初心。

简辑知道，此刻任何华丽的承诺都显得空洞。

他迎着沈老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稳与坦白：“沈老先生，我无法用语言给您百分之百的保证。商业世界的信任，最终创建在共同的利益和长期的行动上。但我可以承诺的是：第一，这个项目的成功，对我个人和公司的意义，绝不亚于对沈家。它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二，所有关键决策节点，都会设有沈家的否决或共同决策机制，白纸黑字，受法律保护。第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顾言默，“顾律师作为这个项目法律架构的总设计师，他的专业声誉和职业操守，也是这个项目信誉的一部分。您可以选择相信他。”

他将一部分信任的基石，引向了顾言默。

这不是预演的说辞，而是在此刻情境下自然地应对。

顾言默似乎微微怔了一下，但并未否认，只是平静地迎向沈老的目光。

沈老的目光在简辑和顾言默之剑来回扫视，良久，他脸上严肃的神情微微松动，叹了口气：“后生可畏啊......也罢，路总是人走出来的。小烁，”他看向脸色难看的侄子，“通知律师，下周正式启动谈判吧。具体条件，桌上谈。”

走出沈家老宅，夜幕已深。

坐进车里，简辑才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涌上。

【叮！连环任务【荆棘王冠】第二阶段触发：主导与沈氏的正式谈判并达成初步协议。难度评级：A(基于第一阶段参与度调整)。奖励/惩罚将根据谈判结果浮动。】

系统的提示如期而至。

“刚才，为什么那么说？”顾言默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他指的是简辑将部分信誉寄托于他身上的那番话。

简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流淌的夜色。

【情绪抑制】模块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平淡：“因为那是事实。而且，在当时的情境下，那是最有效的说服策略之一。”

他转过头，看向顾言默模糊的侧面轮廓，“顾律师的声誉，确实价值连城，不是吗？”

顾言默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简辑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顾言默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简辑听：

“信任是奢饰品，也是最危险的武器。别太轻易把它押注在任何人身上，包括我。”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划过他清冷的眉眼，明明灭灭。

简辑收回视线，望向前方无尽的道路。

毒饵已经吞下。

棋局进入中盘。

而他和顾言默，这对因利益和秘密暂时捆绑的“盟友”，在共同扛起沈氏这个沉重而危险的项目是，彼此交付的，究竟是有限的信任，还是另一重更为复杂的试探与较量?

他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