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磐石 （1/2）

磐石

与顾言默就晖明基金会背景核查达成一致后，简辑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最终协议草案的审阅中。

连续数日的高强度工作，加上系统任务的隐性压力和心理博弈的消耗，即便有【情绪压抑】模块，生理上的疲惫也无法完全掩盖。

这天深夜，简辑再次在办公室伏案工作，试图厘清协议中一个关于保留建筑修缮责任归属的复杂条款。

眼前的数据和文本开始微微模糊充盈，胃部传来熟悉的隐痛。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抑制剂，却摸了个空。

一擡眼，发现林秘书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进来，收走了他手边早已冷掉的第四杯黑咖啡，换上了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蜂蜜柚子茶，旁边还放着一碟看起来就松软可口的苏打饼干。

“林秘书？”简辑有些意外，他并未叫他。

“简总，您已经连续工作超过十四小时。”

林秘书站在桌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您的脸色不太好。咖啡因过量会加剧胃部不适和神经紧张，不利于集中思考复杂条款。”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只是默默运行命令或提出专业建议，而是直接干预了简辑的工作习惯，且理由不可辩驳。

简辑顿了顿，没有反驳，端起那杯温热的柚子茶喝了一口。

清甜微酸的口感舒缓了喉咙的干涩，也似乎稍稍安抚了紧绷的神经。

“协议里，沈家老宅西侧配楼的修缮标准，和他们主张的‘历史原貌恢复’成本差距太大。沈烁想把这个模糊地带的风险和成本全部转嫁过来。”

林秘书没有立刻去看协议，而是平静地说：“关于沈家老宅的建筑历史，我下午联系了一位退休的本地文史文件馆老研究员，他提到上世纪七十年代那场暴雨后，西侧配楼的主体结构进行过加固和部分材料更换，并非简短的记录和当时可能的施工材料清单，或许可以谈判参考，界定‘维护’与‘复原’的边界。”

他将一份清晰简洁的摘要放在简辑手边。

这份数据并非惊天动地，却像一把小巧精准的钥匙，有可能打开那个纠缠不清的条款死结。

更重要的是，这完全是他自发、主动、跨出常规职责范围的行动。

简辑擡头看他，眼神复杂。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在您和顾律师集中精力于内核框架时。”

林秘书回答得理所当然，“我认为厘清这些细节背景，有助于您更准确地判断风险。况且，”

他微微停顿，声音更低了些。

“您最近......似乎更倾向于在掌握充分信息后，做出属于自己的判断。我想这或许能帮上忙。”

这句话，轻轻地点破了简辑近期心态的微妙转变——从依赖系统提示或被动应对，到主动寻求信息、独立权衡。

简辑看着林秘书，这位一直如同精密仪器般高效、忠诚也保持着恰当距离的首席秘书，刺客眼中除了职业性的专注，还有一种更深沉的、类似“守望者”般的了然于支持。

他知道简辑压力巨大，知道他面临的困境远超寻常商业挑战，甚至可能隐约察觉到他与顾言默之间那种复杂而危险的张力。

但他选择有那个这种切实的、不越界却雪中送炭的方式，站在简辑这一边。

“谢谢。”

简辑这两个字说的很重。

他拿起那份摘要，快速浏览，脑中原本僵持的思路豁然开朗。

“非常有用。至少能帮我们争取到更合理的成本分摊方案。”

林秘书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稳重的神色，微微颔首。

“能帮到您就好。另外，”他稍稍正色，“关于晖明基金会，虽然顾律师已安排尽调，但我通过私人渠道，了解到晖明的周女士早年曾受过沈老已故夫人的恩惠。”

“这段渊源知道的人极少，但或许能解释为何沈老对晖明参与监管的态度较为缓和。当然，这层关系未必影响公正性，但您了解可能更周全。”

又是一个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