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杀青将至，藏不住的不舍 （1/3）

杀青将至，藏不住的不舍

拍摄进入最后一周，剧组上下都笼罩在一种既紧绷又松快的氛围里——紧绷的是收尾戏份不能出纰漏，松快的是长达近两个月的拍摄终于要告一段落。场记每天对着拍摄清单打勾，道具组开始清点回收，演员们互相交换联系方式、约着杀青宴，热闹里藏着淡淡的别离意味。

苏星眠的戏份本就排在后半段，这几天更是连轴转，把结局的高潮、遗憾、释然几场大戏集中拍完。一场与主角诀别的哭戏，他一条过，监视器后导演看得点头不止，场务工作人员都悄悄红了眼眶。

“苏老师，情绪真的太稳了。”

“以后肯定要大火的，演技又好人又温柔。”

夸赞声不断，苏星眠只是礼貌道谢，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杀青的轻松，反而一点点泛起涩意。

他不是舍不得剧组，不是舍不得角色，而是一想到戏拍完了，不用再每天早出晚归、不用再让傅凛天天惦记行程、不用再理所当然享受那个人无处不在的妥帖，他就莫名心慌。

近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傅凛已经像空气一样，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处。

早上车里的热饮、片场随时待命的司机、休息室里不断供的润喉糖、雨天的外套、熬夜后的热汤、生病时的整夜守护、受委屈时的强势撑腰、每一个深夜归来亮着的灯、每一句简短却安心的回复……

早已刻进习惯，成了依赖。

一想到杀青之后，两人之间那层“因为拍戏需要照顾”的理由会变淡，他就莫名不舍。

这天下午拍完最后一组室外戏，收工格外早。司机像往常一样递上热饮，却笑着多说了一句：“苏先生，先生今天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甜品，说提前给你庆祝杀青。”

苏星眠心头一动，轻轻“哦”了一声，指尖微微收紧。

连傅凛都在提醒他，快要杀青了。

车子驶入庄园，远远就看到客厅落地窗透出暖光，比平时更亮一些。推开门，餐桌上果然摆着精致的小蛋糕、水果塔和一碗冰镇甜汤，都是他提过一两句喜欢的口味。

傅凛正从厨房走出来，袖口挽起，少见地沾了点烟火气，看到他回来，淡淡开口：“回来了，先吃点东西。”

“你怎么还特意准备这个？”苏星眠换好鞋走过去，鼻尖微微发酸，“戏还没完全拍完呢。”

“不差这一两天。”傅凛把勺子递给他，语气自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提前犒劳一下。”

苏星眠坐下，小口吃着蛋糕，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却甜中带涩。他偷偷擡眼看向对面的傅凛，男人正安静看着他，目光温和，没有丝毫不耐。

近两个月，他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习惯了被照顾，习惯了一回头就有依靠。

杀青之后，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还是说，契约婚姻的本质会慢慢显露，彼此回到各自的轨道，保持客气而疏远的距离？

念头一起，就压不下去，连蛋糕都变得没那么甜了。

傅凛一眼就看穿他情绪不对，放下水杯，声音放轻：“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很好吃。”苏星眠连忙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想到快要杀青了，有点舍不得剧组。”

他不敢说自己舍不得的其实是眼前这个人，只能拿剧组当借口。

傅凛沉默片刻，像是看穿了他的言不由衷，却没有拆穿，只是淡淡道：“舍不得剧组，以后可以常联系。杀青也不是不见面。”

最后一句，不轻不重，却像一颗小石子，落在苏星眠心湖里，漾开一圈涟漪。

——杀青也不是不见面。

他是不是在说，就算戏拍完了，他也不会撤走所有照顾，不会疏远，不会离开？

苏星眠心口一跳，擡头看向傅凛，正好对上对方深邃的目光，那里面清晰映着他的身影，认真又专注。

他慌忙移开视线，耳根泛红，继续低头吃蛋糕，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晚饭过后，两人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一个看剧本，一个处理工作。只是今晚的气氛格外安静，连纸张翻动的声音都显得清晰。

苏星眠手里拿着最后几页剧本，目光落在纸上，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他在想，杀青那天，他要不要主动邀请傅凛来参加杀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