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1/3)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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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苏寒便把妖丹给了少女,叫她洗去一身经脉,成为真正的妖,前去东海报信,救救这些仍然生活在苦难里的半妖。
只是,依然杳无音频。
当有苏寒再次踏上寒立村的土地,感知到一张张符纸里传来的求救信号时,才恍然明白,原来半妖是没有故乡的。
“这种作者都要塞到番外里的社会问题,当然不会是好解决的那一种。”徐景州一目十行地看完,不由轻叹,慢慢合上了书。
“宿主准备插手段温容的命运吗?”
它是指段温容原本的、没有被干扰过的、与有苏寒纠缠却没有好结果的那一种命运。
徐景州左手双指并拢,右手将鸿真藏于身后,挥发剑意借阵浇筑若虚,原本摇摇欲坠的大阵发挥了最后的余热,为世人打开一道链接虚妄与真实的信道。
他说:“我已经插手了。”
叫有苏寒去看看,十几年前她救过的小半妖,其实并非一直都怀着仇恨,她教族人偷学制符与灵术,还为死去的无数半妖立碑供香。
大家感念狐女带来的妖丹,撕开了另一条、带着希望自救的生路。
裴霄跟在段温容和有苏寒身后,亲眼见到了这一室散发着幽幽微光的牌位。
地点并不难找,就在死去猎户的地下室中。
一块块无字碑沉默着伫立于此,无根的半妖,学会了在苦难中生长出自己的根。
有苏寒望着这一切,忽地想到了那日被她救回远州的小孩——天生残了一只眼睛的小女孩,妖族的血脉已经很稀薄,但还是有,腮边一点点鳞片若隐若现,这就是这一支血脉最后的表现了——小孩轻拽着她的一点点衣角,小声问:“有苏姑姑,我还能再见到妈妈吗?”
这个时候,她终于可以回答。
若虚秘境一行,就这样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雍北重新出现那个几人高的大漩涡时,徐景州也已经回到了小楼玲珑阁,戴了顶有着长长帷帘的斗笠,抱臂靠在柱子边上,等自家几个小辈出秘境。
鬼煞口中的“敢死队”已经撤走,徐景州心中惦记着季望庭的死,面色难看得很,活像个煞神。
贺应甲瞧着青年这遮盖容貌的斗笠,没忍住乐了,屈肘顶了顶徐景州,揶揄道:“你这又是什么造型?是做下那么一大桩事在避风头?还是怕青峙的那群小崽子认出你来?”
青年挥开贺应甲,不大自然地“啧”了一声:“你管呢?不是说来雍北有事要办?跟我和望度在若虚消磨时间许久,竟然还有心情诓我。”
徐景州想着自己在裴霄心中的“中年人”形象,忽地感到有些烦躁,他好好一个风华正茂的修仙界小辈,硬是被自己那一点点的愧疚考量搞得不能见人。
明靖川倒没有奇怪徐景州的造型,只是笑:“别人也就算了,鸿真可要对昭肃这孩子嘴下留情,若虚与狐女两重幻境,还选得是他心底梦魇,堪不破也很正常。”
徐景州闻言脸色更黑:“训得就是他,堂堂青峙内门弟子,还是这次负责的领头师兄,竟道心动摇至此,不但要训,还要狠狠地训。”
青年越说越气,干脆拂袖而去:“望度,等人出来了,叫他们去青峙包下的客栈大厅里站好,我要挨个儿传唤。”
他转身离去时,恰逢段温容一行人脱出秘境。
明靖湖认出自家兄长,忙向着小楼玲珑阁的方向走来。
她在秘境的最后时间里,尽力医救了许多人,多是修为低微、承受不住狐妖幻境被强行叫破的修者。
明靖川迎上去,一边叫临时调来秘境外的众行河弟子接过伤者,一边牵过明靖湖,打量自家小妹:“阿湖,身上没有什么伤吧?”
明靖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四下看了看:“二哥,鸿真前辈呢?若虚秘境里,他可是救了我们所有人,我还想当面跟鸿真前辈道一声谢呢。”
贺应甲看着青峙这群小辈闪着光的眼睛,“扑哧”一声笑了,将徐景州的话原样转达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挤了挤眼睛:“我甚少见鸿真动气至此,裴霄是哪个?待会儿可要好好哄哄自己师尊,好教你这群师兄少受些训。”
或许是受贺应甲那几句不着调的话影响,青峙师兄弟一行人挨挨挤挤地站在大堂里时,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很精彩。
唐李辛站在段温容身边,忍了又忍,还是开口:“昭肃,要不、要不我们还是让小师弟第一个进去吧?”
段温容瞟了面色恍惚、耳廓甚至微微泛红的小师弟裴霄一眼:“此提议甚好,但小师叔同鬼英前辈说得是‘挨个儿传唤’,我们还是不要耍这些多余的小心思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