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1/3)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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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望着彼此,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来,竟一时停不下来。
徐景州用上愿力,也只是将这张大网稍稍撑开一点,他于是直接放弃,颇有些郁闷道:“看来只能等着符纸过时限才能脱身了。”
裴霄耳根滚烫,偏头望向他处:“师尊刚才怎么不拔剑?”
他最初只想为师尊展示细丝的敌我两用,却没想到徐景州用得都是脱手的一次性武器法术,所以临时选择效仿师尊,用已经脱手的丝布下困阵。
徐景州夸张地叹气,语气倒没有那么幽怨:“去万宝阁接你的时候被‘周大师兄’训了呗,我要是在青峙拔剑,他怕是立时就要来其涯峰找我的不痛快了。”
裴霄沉默听着,他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徐景州提到的那人是他先前见过的将明剑尊周清许。
“他为什么训你?”裴霄话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怒意,“他凭什么管你?”
“倒也不怪他。”徐景州看他情绪不对,放柔了声音解释,“其实这事说到底还是赖我,前些日子我拔剑超度小荷妹妹不合规矩,将明那人规矩重,自然要来管我。”
青年的神情此刻却是真实的苦恼:“这事估计瞒不过弥山那帮和尚佛修,他们可麻烦了,只杀妖魔,不杀鬼,非说要诵经超度,才能圆了功德什么的,偏偏这套说辞还很得三州众修士认可,所以从此他们就管上这事了。”
说到这里,徐景州忍不住小声抱怨:“也不知道这到底关他周清许什么事,盯我盯得紧,一点风吹草动就板着个脸来训我。”
裴霄没答话,只将细丝相融变宽,为两人提供增益,还将虚丝的诸多情绪传递给青年。
符纸只有一张,术力微弱,易于挣脱,徐景州体味着这法器的妙处,用愿力模拟出诸多心绪,观察细丝的微妙变化,没过多久就在细丝的帮助下挣破了还原符。
青年先一步站起来,又把手伸给裴霄,拉他起来,师徒二人整整衣袖,并肩回到殿里喝茶休息。
太阳逐渐西斜,映在殿内为师尊认真泡茶的少年脸上,徐景州摇着扇的手微微一顿,忽然对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倒是对面人心思剔透,将雍州特产的铭景茶注入杯中,声音似珠玉落盘:“师尊有什么话便直说吧,在弟子面前,无需如此犹豫。”
徐景州被看穿了心思,放下手中便扇,身体坐正,他望着裴霄的眼睛,语气很郑重:“你的本命法器,我还是希望能由你自己来为它取名。”
青年能感受到,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自家徒弟脸色一下子变了。
“不是拒绝为你这法器取名的意思!”徐景州一把抓住了裴霄案几上的手腕,焦急解释道,“我只是想到自己年少时拔剑的情形,鸿真是名剑,无需我为它费心取名,但我当时其实是很向往这种‘费心’的场景的。”
“你的本命法器独一无二,你该有这个权力,亲自为它取名。”徐景州声音渐小,一点点放了手。
因为对面白衣少年的神情实在脆弱难挽,仿佛徐景州随便说些什么,都能够轻易伤到此刻的他。
但纵使如此,青年也没有改变自己想法的意思,裴霄现在仰慕他,请师尊赐名,如若并不称心如意,将来势必是要后悔的。
他从不喜欢万事听别人安排,自然觉得这就是对裴霄最好的选择,但面对此刻的徒弟,徐景州却是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落在他身上了。
青年放缓了声音劝道:“回去休息吧,半月后即是仙门大会,谢以澜北影晴他们在这段时间里也会陆续到雍州来,我在你房间里放了灵石与下山出宗的手令,若想要出门玩,不必拘着自己。”
徐景州做足了自己少时最想要的师尊情态,却不想对面的裴霄没有神色一松,喜上眉梢,反而起身要走,声线也微微颤抖:“谢过师尊好意,不过弟子近来濒临突破金丹后期,这几日恐会在其涯峰巩固修为。”
他行过礼,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徐景州也没留他,只从袖中摸出桃花清酿,摊在椅中有一口没一口地灌酒喝。
地平线吞没了最后一点光线,殿中的灯烛无风自亮,白小白进殿来看,却不见殿中之人。
其涯峰起风了。
夜间的州中灯火辉煌,三州第一散修赶到雍州之时,已是一身的风尘仆仆,他伸手摘下兜帽,信步入楼。
贺应甲见到徐景州时,青年已经把自己灌醉了,他坐在州中最富贵的酒楼里,却与周身热闹格格不入,一身的寥落。
“你家师兄找人都找到我这里了,你却在这里借酒浇愁,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我们鸿真君把自己灌成这个样子?”
贺应甲十分自来熟的坐下,擡手就要给青峙去信,却被徐景州拦下:“我都一百多岁了,怎么还是一找到我就报家长啊?”
青年给贺应甲斟酒,神态似醉,手却不抖:“你一向不喜热闹,怎么这时来州中?又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