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抹不去的记忆 (1/3)
抹不去的记忆
话音刚落,季一然感到有一股特殊的力量灌入全身,这感觉不痛不痒,只是让人莫名的心慌。
眼前映出几座规整的教学楼,楼旁设有一些再平庸不过的健身器械。
校园?季一然摇了摇头试图摆脱身上的不适感:“二四,这个执念者的死因该不会是校园暴力吧?”
(可以算是。)
季一然不理解的事情有很多,其中有一样就是校园暴力这种完全不可控的事件。
按理说校园时期该是人们一生中情感交往最不设防的一段时光,但总是有些不可控的杂质因子混于其中。
季一然心下了然,此次任务看样子是弱势的学生被欺负后意外身亡想要报仇的故事。
如此讲来有些不近人情,但这种情况在执念之境中并不算特殊。命运、尊严、底线,这三样至关重要的因素对处于少年时期的人来说,往往是不属于自己的。
而经受了校园暴力的孩子更甚,命运被一纸成绩单落下定数,尊严在同学或亲友的评价声中匿于原地,底线在血色与灰暗的情绪里逐渐透明。
季一然记得如许身边因为校园暴力最后承受不住压力退学的孩子。不相关的人听说或眼见这种情况,随意留下几句惋惜,几句愤恨,最后只会拼凑成一句话。
这个孩子真可怜。
“嗯……”,大脑深处传来的刺痛打断了他的思考,季一然无意识地轻吟一声,这执念者的记忆突然被全数灌进他的脑海中。
执念者名叫白喻,生于较为偏僻的北国,在北国的私立学校高三年级3班读书。在这个环境里,他并不是格格不入的另类,也不是被坏孩子一眼盯上的倒霉鬼。
相反,他很受大家欢迎。从白喻来到这个新学校的第一天,便获得了很多人欣赏的目光。人们对他产生好感的过程单一又极富形式感,往往只需要用眼睛描绘一遍他笔直的身形,白皙的皮肤,以及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就足够了。
人是一种很奇特的视觉动物,不论在什么年龄段看到美丽的事物都会下意识为之停留。
白喻与一些背着重重的书包,满身散发憨厚老实气息的男孩不一样。
他有些过于贵气了。
如果一个人给其他人第一眼带来的感觉就是非富即贵。那么他会获得许多不必要的好感以及不合其身的赞美。
偏偏白喻还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他对于陌生人的好意总会回以恰到其处的羞赧与感谢。于是在步入新校园的第一个月,他的名字就是在整个学校里传播最广的。出色的皮囊配上儒雅的动作,实在是让人没办法放下探寻的目光。
他成为了班级中的翘楚,同学们眼中会发光的宝石。在第一次新生入学摸底考试过后,年级第九名的好成绩让他又额外获得了老师们的赞许。
班主任梁晓声是一个三十刚出头的女老师,拥有白喻这个扎眼的学生是她教学生涯以来经历过最奇特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过身处光环下的感觉,这种种变化都是白喻带来的拖尾效应。
班上的同学会因为与白喻一个班级到处宣扬炫耀,教他的师长会因为白喻这好学生的作风夸夸其谈。无数的鲜花与掌声伴随着他走在校园里的身影。
与光同泽,何其张扬。
白喻虽然心里不喜欢身边人过于追随的目光,但从小到大他一直如此,渐渐也就成为了习惯。
可他并不想像贪杯的蝴蝶一样留恋于花丛中。
他觉得一切都很假,没错,太假了。一些根本不了解他的人,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新环境。而他出现在这里就摇身而变成为环境中的主宰。
人们的示好在他眼中像是循环播放的电影,只可惜不是卓别林的默剧。
真正在他身边可以称作朋友的,只有那么一个,名字叫李晨希。
李晨希是班级里没有巴结过白喻的少数之一,他们真正创建起友谊的契机是因为一件小事。
很平常的一天,白喻背着书包走在上学的路上。他确实很有钱,也确实不喜欢过多的展示,来到这所学校读书是因为离家比较近,其他人挤破了脑袋想迈过这所高校门前的起跑线,他却很随意就踏入了终点。
距离足够近,他可以每天散着步上学。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空气中还飘着细碎的雨滴,白喻用鞋边踏在积水的边缘,仰头微眯着眼享受吹在脸上的水汽。
李晨希就在这个时候踩着他的老旧自行车无情地碾过积水坑。他注意到了有个同学在路边走着,但他的自行车实在是年岁已高,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后随着惯性完美溅出半人高的水花。
四目相对,自行车的刹车线还在滋滋作响。李晨希满是歉意的神情在看见白喻的脸时瞬间骤变。
他完了,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都是蛮不讲理的。他曾经只是无意间碰掉了一个同学昂贵的钢笔,结果那人强行拉着他的奶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