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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铜铃响时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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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铃响时故人来

萧景渊攥着那枚带缺口的铜钱哨刚踏进院门,就见林晓正蹲在石阶上,手里捏着片鸽羽出神。廊下的铜铃被风撞得叮当响,她指尖缠着的纱布还在渗血 —— 是早上摆弄哨子时被缺口划破的。

“在等信?” 他走过去,将刚从官差那里领来的新证物袋放在她面前,里面是安远侯府账房的亲笔供词,墨迹还带着未干的潮气。

林晓擡头时,睫毛上沾着点阳光的金粉:“在想,那只带信的鸽子会不会迷路。” 她捡起供词翻看,突然指着其中一页笑出声,“你看,账房说每次给安远侯送密信,都得往鸽食里掺点黄连粉,不然鸽子总往你那院飞。”

萧景渊挑眉,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刚从西街买的糖糕,就着黄连粉吃?” 他故意把纸包往她流血的指尖凑了凑,果然见她飞快缩回手,纱布上的血痕又深了些。

“才不,” 林晓抢过糖糕就往嘴里塞,含糊道,“要吃甜的压一压……”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熟悉的铜铃声 —— 是他们留在安远侯府的线人按约定摇响了铜铃,三短两长,是 “有新发现” 的信号。

两人对视一眼,萧景渊抓起供词,林晓已扯下纱布往指尖缠了圈布条,铜钱哨被她含在嘴里,哨音还没出口,脚步已冲出了院门。

线人是侯府的老门房,见他们来,从袖中抖落片撕碎的账本页:“今早清点烧毁的西仓房,在梁上摸到这个。” 纸片上 “江南盐引” 四个字被烧得只剩边角,却足够看清墨迹下的朱砂印记 —— 与漕运司查获的私盐印记分毫不差。

“他果然敢动官盐。” 萧景渊指尖叩着廊柱,声音沉了沉,“去码头,他们定是想趁涨潮把盐运走。”

林晓却突然吹起了哨子,两短三长 —— 是让暗卫提前封锁渡口的信号。她把账本页折成小方块塞进袖袋,舔了舔唇角的糖糕渣:“走快点,说不定能赶上看日出。”

晨光刚漫过码头的石阶时,他们果然在最外侧的货船上截住了正要启锚的船队。安远侯被押下船时,看见萧景渊手里的供词,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你赢了…… 可你敢说,当年你爹没接过我送的盐引?”

萧景渊没理他,只转头看林晓。她正踮脚够船舷上挂着的铜铃,指尖刚碰到铃绳,就被他拽进怀里 —— 船身突然晃动,她差点栽进水里,嘴里的哨子 “叮” 地掉在甲板上,滚到安远侯脚边。

“捡起来。” 萧景渊的声音贴着她耳尖,带着笑意,“以后不用它唤暗卫了,唤我就行。”

林晓在他怀里挣了挣,看见安远侯盯着那枚哨子脸色煞白,突然明白过来 —— 这缺口哨子,原是安远侯早年送给萧伯父的信物,如今倒成了送他进大牢的证物。

朝阳跃出水面时,铜铃在风里唱得正欢,像在数着他们相视而笑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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