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望红尘 (3/5)
他什么都看不见,又什么都看见了……
不对,他看见的是什么?
孟归倒了下去,好几只手扶住了他。
晏清难得面露焦急,燕蕴筹被吓到了,孟北望快吓死了。
孟北望搂着软到的人,滴在地板的血粘上了墨袍。
孟归左眼流血,但面上没有任何不适,称得上安详。孟北望掀开他的眼皮,只见孟归的瞳孔惨白,和脸上的血对比鲜明。
怎会如此?
孟归的左眼被炼过!
晏清凑上前,见此微微一惊。
“这是识阵?”
识阵是当年仙人所创,专门对付乱象。
可将山河归位,亦可通过它看见混乱的因果起因。
孟归的左眼是被活生生炼成了和识阵有相同效果的物什。不用起阵,遇乱则现。
“这里有乱象?”晏清道。
孟北望没有言语,将血肉炼成法器,这该有多疼啊……
晏清看他紧锁的眉头,温声道:“没事,过会便醒了。”
……
孟归做了个梦,但似乎并不是什么梦。
府宅中血流成河、满目疮痍,唯余墙头玉兰开的纷扬、洁净。
在处暗门内,躲着一个死命捂着嘴的清秀少年。
那少年一身狼狈的逃了出去,却撞上了人,他在野林中同那男人厮打,拼死而绝望。
最后满身尘土的埋首于那人怀中痛哭。
不知何时,大雪落枝头。少年伏案翻阅满桌书纸。
而后少年抽长成青年。
他身着官服立于断头台后宣判面前囚徒。
某天雪夜,意外饮下毒酒离去,留那男人抱着他号哭不止。
男人满目哀愤,几近疯狂。
那夜,大军逼宫,杀尽满堂衣冠,新帝登基。
而新帝日渐消瘦,终病死榻间。
而他死时,手中紧握一把雕花木梳。
……
孟归猛然睁眼,惊坐起身。
“哟!醒了!”燕蕴筹道。
孟归愣愣的看着她,脑中浮现梦里那新帝的面孔。
他手抓了抓头发,道:“有纸笔吗?我要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