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望红尘 (4/5)
孟北望将他带到桌案边,翻了张纸给他,又拿笔蘸上墨。
孟归接过笔,龙飞凤舞的摇动着笔杆。
燕蕴筹看他这鬼上笔的手法万分好奇,凑过去想瞧瞧他能画出个什么阿猫阿狗,但当看见纸上的人当即噫了声。
“季晓?”
孟归停笔看向她:“你认识?”
“当然,从小玩大的,现在可是镇国大将军。”
孟归闻言擡头望向晏清。
“门主,借一步?”
晏清点头。
二人走进一旁的房间,掩上门。
“我方才做了个梦,梦见这画中人才是当今天下之主。不知为何会如此,我担心同乱象有关。”
晏清:“你其实不用躲苑塘,她不会霸着皇位的。”
有些乱象生在皇宫,还同皇帝有牵连。
皇位来之不易,没人愿意拱手让人。每当这时,朝廷同生门必会爆发一阵腥风血雨,哪怕这皇位本就不是他的,本就是同他无关的。
孟归惊道:“当真?”
这样的人世上可没多少。
晏清点点头:“她一开始便不想当皇帝,是被季镜云,也就是季晓和舍悬烟推上皇位的。当年那皇帝的子嗣不争气,夭折的夭折,谋反的谋反,只余下一个庶出的公主,和一个不足三岁的皇子。最终郁结早逝。随后太后一心谋权,舍家名声又太响,她便设计抄杀了舍家上下百余口人,舍悬烟是舍家独子,那日被家里人推进了暗门才幸免。逃亡途中遇到季镜云,他便藏进了将军府,隐姓埋名十几年,最终为舍家翻案,将同太后联手谋害舍家的一个大官惩治伏法,随后又顺着这官员往上查。太后怕他真查出什么,便派人给他下毒,当晚人就不行了。”
“季镜云一早便知太后有问题,一直暗中集结兵力,好给舍悬烟留个底。太后来这么一出算是彻底将他惹恼了,当夜便带兵逼宫,杀尽满堂昏官。
“与此同时,可能是舍悬烟命大,竟然挺过来了,两人皆没兴趣谋那个皇位,便辅佐公主成为女帝。”
孟归蹙眉:“前半段同我梦见的一般无二,但后面的略有不同,我梦见季镜云当了皇帝,并当到死,不清楚那舍悬烟是死是活,不如你起识阵找一找这乱象的源头在何处?”
晏清点头,他盘腿坐下,地面浮现刺眼的光芒,阵法成形。
良久,光暗淡下去,晏清睁开眼。
“如何?”孟归问道。
“舍悬烟本该死于那次中毒。”
“哦!”孟归道:“那就好办了!现在只需找到他,然后……”送他去死。
舍悬烟东躲西藏十几年,终于报了仇,还未真正无拘束的活过便被一盏毒酒推入了地府,好不容易获得了新生却又是不对的,他就是该去死的。
但因果相互牵连,一点变动都会牵连出无限灾祸,纵使再不忍,也得将他推回命轨之中。
“恐怕没那么容易逮到他。”晏清道。
孟归回神:“此话怎讲?”
晏清道:“他在死时被卷入乱象,魂魄不得解脱,入不了轮回,一直在人间,最后目睹了季镜云相思成疾而死,执念融入乱象,他回到了死时,活了过来。”
孟归了然。
一个死过一次,又回到曾经的人,他定然会有所准备,并且看来准备的还不小,燕蕴筹一个“假皇帝”成天在生门门主脸上蹦跶他们都没有任何发觉,可见其本事之大。
孟归道:“他会不会因乱象也拥有“仙力?”
晏清点点头:“应当是。生门有预测阵法,这么大的乱象却没丝毫反应,除了他用动了手脚也想不出什么了。”
孟归垂眸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