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苦命之人 (2/2)
裆下撕裂般痛楚直击心脏,男人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锁住喉咙,像是漏气的风箱,发出“嘶嘶”的声响。求生欲驱使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争取那一点点空气,偶尔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音沙哑而无力,透露出极大的痛苦和恐惧。
他想要挣扎,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对方的手臂,试图掰开那如同铁钳般的握力,但一切都是徒劳。他的脸因缺氧而变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挣扎的泪水滑落。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摇摇欲坠,脖颈上的枷锁却突然消失,他整个人重重摔在水坑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火辣辣地痛,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声音。
自己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脖子,确认那双手已经离开。眼泪模糊了视线,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世界开始重新聚焦。
他擡头看去,发现有人挡在了自己身前,正和少女对峙着。那人中等身材,挺拔而健壮,肩章上的警衔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同志!同志!”男人顿时不知哪来的力气,匍匐到那青年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喊的声音如同见到了死去的亲人,“同志,我犯了错,我,我杀了人,您把我带到局子里关起来吧!求求您了,青天大老爷啊,这,这疯娘们要杀了我啊!”
本来已经摆好了架势准备动手的青年被他猝不及防这么一拽,险些打个趔趄。听完男人的哭诉和请求,他无奈看向阴暗处的少女:“种云锷,自己看看,打到要自首了,你还说自己不想害人?”
种云锷一言不发,只冷哼一声,抱胸靠墙,仿佛刚才那个疯子跟她毫无关系。
“我应该跟你说过,案件有进展我都会告诉你,你一学生,不用……不要管这些事。”青年的语气逐渐严肃起来,顺手掏出手铐铐住狼狈的男人,后者劫后余生,躺在水坑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不管?”种云锷嗤笑,“季野望,我怎么就不能管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也不是你无缘无故就要动手杀人的借口,哪怕是正当防卫——不,这是防卫过当。”季野望神色冷峻,如同在对犯下错事的孩子进行说教,“你这次被我拦住了,以后呢?你能保证自己能控制住自己……你到底明不明白杀人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知道,”种云锷嘴里咯吱咯吱嚼着什么,却明显不想回答。
“你知道,你还敢这么干?你知不知道你的人生不应该是能被这种人的命连累的?你……”季野望气的牙痒痒。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我知道,”种云锷冲他咧嘴笑,“所以我要拉更多人下水。”
出乎她的意料,季野望没有暴跳如雷,反而只是盯着她,眼里布满怒火:“你再说一遍。”
雨丝模糊种云锷的视线,可两道如炬的目光却穿透雨幕而来,无法躲避,似乎是在谴责她的言行。
种云锷挑挑眉,意识到这次自己可能真的说错话了,心虚地舔舔嘴角:“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那什么,这人知道重要线索,记得押回局子后要好好申他。”
“用不着你教。”季野望冷笑,“你也别想跑,跟我一块回局子里。”
“我去干什么?我是被打的,正当防卫而已。”种云锷悄悄挪动步子,妄图逃之夭夭。
“你放……就算真是这样,你也得跟我去做笔录……别跑!给我回来!”季野望对她跑路早有预料,伸手拽住她的外套,早已演习过成百上千次这一动作一般,熟练得让人看了心疼。
情急之下,种云锷身子一低,留给季野望一件防晒衣,趁机离开小巷,跑了没几步却立刻刹住。
面前的街道上,有警车高调驶来。
身后响起啪嗒啪嗒踩水坑的声音,季野望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件外套给她披上,又塞一把长柄伞到她手里,拍拍她的肩示意“小心着凉”。
种云锷转头凉凉地看着他,季野望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天网恢恢,谁都难逃,乖乖跟我去办公室喝茶吧。”
“谢谢你啊。”种云锷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友好的笑容,目光聚焦在愈行愈近的警车上。
好冷。她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