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法不阿贵 (1/2)
法不阿贵
远处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黑夜,周边被吵醒的居民纷纷探出窗外看热闹,却只看见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格外醒目。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豆大的雨滴仿佛从天而降的珠帘,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街道上转眼间汇成了小溪。种云锷撑开伞,雨伞在狂风中摇曳,似乎随时会被卷走。
种云锷看那警车,居然感到格外亲切,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就来了你一个呢。”
“动脑子,怎么可能。”季野望摁亮警用手电,“报警的人说这的情况‘极其危急’,伤人者‘极度凶残’。我刚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情况……还真是你。”
“报警?”种云锷愣了一下,“你不是恰好路过?”
不该啊,自己可太谨慎了,刚才附近分明一个人都没有。这条平时荒无人烟的小巷还是精挑细选的,离常去的网吧不远,还刚好能让自己被男人“挟持”时确保不会有人看到。两侧老旧小区的居民楼十室九空。再配合上这么大的雨做烟雾弹,如果有人路过时报警,她应该早就察觉了。
察觉到了什么,种云锷猛地擡头,果然。一片沉寂的居民楼上,单单有一扇窗户有灯光照出,一个人影站在窗边向下看,刚好和种云锷的视线对上。
雨点冲刷着窗户,种云锷勉强能看出那人的大致轮廓,长头发,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她不记得这栋楼有这么个人。
种云锷记得刚才这扇窗还是暗的,以前也是,一个月以来就没亮过。
那人沉默着同她对视了几秒,转身离开窗边,灯光也随之暗下去,一切如同幻觉一般。
警车驶近,警笛声戛然而止。车上跳下几名警察,带头的警官一眼认出种云锷,有点无语:“怎么又是你?”
“我是被打的,郑叔。”种云锷一反常态,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季野望强忍住把她也铐住的冲动,拖着被铐起来的男人交给长官:“这人要自首,郑队,麻烦把他带回局子里。”
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痛楚,男人抖得筛糠一般,口中还精神病一般喃喃着自己有罪。如果不是见过他这张在执法系统留过文件的脸,众人只会觉得他是个癫痫病人。
郑长昱瞟了眼季野望的臭脸,忍不住有点想笑:“你又没打过她?”
“……多嘴,有事办事。”
“好好好,别急眼老弟。你妹妹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激烈而迅猛的雨势渐渐失去了它的锋芒。雨滴变得柔和起来,由最初的大力拍打转为细密的轻抚。原本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雨水,现在更像是一根根细腻的丝线,轻轻触碰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种云锷撑开长柄伞,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进行现场勘察,这才感到有些许困意。靠在墙边昏昏欲睡之时,她突然发觉自己伞下多了个人。
她还以为是老哥又来招惹自己,刚想一脚踹开,却瞄到不远处季警官分明正忙于工作,无暇他顾。
身旁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擡头瞄她一眼,解释道:“来得匆忙,没带伞。”
这女生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神态很是平静,声音轻轻响起,像是春日里细碎的花瓣飘落,不带一丝怯场。
她的声音虽轻,却能清晰地传达到种云锷的耳中,让她不由自主地静下心来,听对方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解释。
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是什么?你是从哪来的?我的伞又凭什么要借给你?
种云锷完全想不通怎么有人出现在这……除非……
“请问您是报案的封女士吗?”警员小跑至二人面前,“麻烦您了,这么晚了还要配合我们工作。“
“不麻烦,”封玶回以礼貌的微笑,“应该的。”
她漆黑的眸子和种云锷对视上,仿佛含着一汪清澈的泉水,透出善良与纯真。借着灯光,种云锷看清了她的面庞。
唇形饱满,脸庞清秀,唇色如樱花般粉嫩,保持着微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皮肤白皙细腻,仿佛吹弹可破。像是一位大家闺秀,绝对算得上是网文里常写的“班花级别的颜值”。
“哦,”种云锷想起楼上那道目光,眼底流露出敌意,“是你报的警。”
封玶奇怪地瞥她一眼:“要出人命了,我尽我所能报个警,有什么不妥?”
考虑到自己下手确实过狠,种云锷想不出反驳的话,只冷哼一声,朝旁边挪了挪,生硬地反驳:“我有分寸的。”
令她困惑的是,封玶默不作声地跟着自己挪,甚至还贴得更紧了些。
这人贴着自己,要干什么啊。种云锷被她的举动整的心里发毛,强镇定下来沉声警告:“躲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