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法不阿贵 (2/2)
封玶看傻子一样看她,反问道:“我不是没带伞吗,淋感冒了怎么办?”
听她这么理直气壮的回答,种云锷更加反感。楼上就是你家,还非得死皮赖脸地蹭伞?
长得好看也不行。
“你有个头的分寸。”季野望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把种云锷手里的伞往封玶那边推,“给人家挡挡雨怎么了?要不是有她拦着,你今天……”
“不用不用,谢谢警官,是我自己没带伞,让您费心了。”封玶轻轻把伞推回去,低下头吸了吸鼻子,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仿佛一阵轻风就能将她吹走,下一秒就要打喷嚏出来一样。
种云锷冷笑,真的依言把伞拉回来。这女的说的话一股子绿茶味,又是装可怜又是狐假虎威的,偏偏她最烦这一套。
出乎封玶的预料,面目和善的警官竟假装没看见这一幕,选择转身远离种云锷。见状,封玶咬咬牙,靠墙蹲下。
自己老哥,还能真向着外人不成?种云锷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想了想,很幼稚地蹲在她身边,稍微为她挡了点雨。后者看见她炫耀一般的神态,想要瞪她一眼,脸上却挤出个温柔的笑容,很有教养地道谢。
好在雨幕变得不再那么密集,风也渐渐息声。街道上的积水慢慢退去,露出了湿润的路面。雨滴落在水面上,激起的小涟漪彼此重叠,却不再那么激烈。警员们小心翼翼地在微雨中行走,郑长昱走近,招呼她们准备上车回公安局了。
一路上,季野望从各种角度训斥种云锷,语气却比一开始平和了许多。种云锷懒得和他一般见识,上车之后就靠着车门蜷缩成一团,闭目养神。对此,郑长昱见怪不怪,专心开车。
封玶看看这边,又瞧瞧那边,对他们形成的这种恰到好处的和谐感到好奇,莫名产生了一丝丝的羡慕。
到了局子门口,雨势完全由大转小,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蒙蒙细雨,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整个城市。空气清新了许多,植物的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而美好——至少在种云锷眼里是这样的。
夜间潮湿的空气让种云锷的心情愉悦了不少,她悠哉游哉地撑开伞,罩在刚下车的封玶头顶。
见她情绪这么多变,封玶有些意外,咬了咬嘴唇,又想起方才对方趾高气扬“欺负”自己时的神态,于是心安理得地蹭上了种云锷的伞。
算这家伙有眼色……本来还想小小打击报复一下她,既然这样就放她一马吧。
季野望在远处看着种云锷的迷惑操作。距离楼门口没两步路了,还要装一下撑个伞示好,能不能把我的伞还回来……
种云锷轻车熟路地找到季野望的办公室,在确认不会打扰到别人后选择直接霸占他的工位。她熟练地从抽屉里摸出个眼罩,躺倒在座椅上,边戴边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我先睡一觉,有我的事了再叫我……嗯,笔录拿我以前写的改改,相信你能办到的。”
“……办不了,这不能代笔,滚起来自己写。”季野望忍住把她直接拎起来的冲动,磨了磨牙。
“糖,吃不吃?”
“不许贿赂……起来,别让我拽你。”
封玶很安分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听种云锷对季野望发号施令,眉头不由得紧皱。
她不是很理解季野望为什么对种云锷保持“包庇”一般的态度,即使这俩人和她没什么关系,但也足够引起她的反感。
莫非他们是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但那女的长得也没我好看,为什么不关照关照我?
由于以前发生过的一些事,她对警察这个职业本身格外抱有好感,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危险时,第一反应就是报警,因此才更加厌恶种云锷这种人。
即使确实是那个男人先用强。
法不阿贵,法不徇情。
封玶感到一阵恶心,转头离开了。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雨逐渐沉寂,警察局内却灯火通明,一片肃穆。高悬的灯光下,大理石地板光滑而冰冷,封玶的每一步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可以看见办公桌上堆满杂乱的文档。封玶曾见过这种阵势,明白他们或许在办大案子,路过时放轻了脚步。
调查员记录下封玶的身份信息,正式而严谨地开问:“谢谢,现在请您详细描述您所目击的事件经过,请从您看到事件发生的那一刻开始,尽可能详细地叙述,包括时间、地点、人物行为、周围环境等。请尽量保持客观,不要添加个人推测或情感色彩。如果有不确定的地方,请明确指出。”
封玶沉思了约莫有半分钟,终于开口:“我那时洗完澡出来,往窗户外边瞄了一眼,正好看到那男的想趁夜色把那女生强行往巷子里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