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见证 (1/3)
见证
“妈,这箱酸奶能拆吗?”
“不能,那是留着走亲戚的!”
中年妇女大步流星地从厨房里走来,扬起手中的锅铲,冲着季野望鬼鬼祟祟想去摸酸奶的手就敲下去。
“嘶……”季野望立马抽回手,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委屈地起身去烧水。
种云锷打着电话推门而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自己的警官老哥被那位神通广大的妇人治得服服帖帖,大气都不敢出地听指挥跑前跑后。
“呀,云云来啦。”看到她到来,妇人脸上的愠怒立马改换成灿烂的笑容,连忙去橱柜里翻招待用的小零食,还不忘使唤自己刚闲下来的儿子,“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那箱奶给云云破开。”
季野望被抽的那只手隐隐作痛。
真是亲生的吗。
“不用,明姨,我吃过早饭了。”种云锷挂断电话,把手上提的礼品放下,帮着妇人往桌上摆点心水果。
年越来越近了,串门的频率也渐渐高起来。
“给。”季野望不情不愿地塞给她一盒奶——吸管已经插好了,倒是省事。
酸奶还没离手,他耳边又响起不满的训斥声:“赶紧,把沙发收拾了让云云坐下。人兰兰一早把你拉起来,结果一转眼的工夫你又睡这了,懒死你得了……”
种云锷被明姨赶到一边,看着她忙活着摆放那一桌子点心,压根插不上手,于是把视线投向季野望。后者正忍气吞声地整理沙发罩,忙手忙脚的,好几次差点撞到茶几,明显是还没完全醒神。
忙活完这一切后,明姨嘱咐了几句,便又转身风风火火地奔向厨房——那里正飘出蒸馒头的香气。
一盒酸奶没一会就见底了。种云锷晃了晃酸奶,展开盒子的四角捋平,悠哉游哉地观看季野望被难缠的沙发罩折磨,没忍住问出口:“季野望,你有自己的主见——对吧?”
“滚,”季野望被它折磨得够呛,恶声恶气地回答,“有闲工夫,要么给我拆盒奶,要么就帮我把这个沙发罩套上。”
种云锷一言不发,抽出盒酸奶递过去,顺手把他拨到一边,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沙发。
季野望看着整齐的沙发,再看看自己手中还没插下吸管的酸奶:“……”
“兰姐到底怎么看上你的。”种云锷吸干净盒里的最后一点残余,扫视全屋,寻找垃圾桶的位置。
“你别管……在电视旁边,对对就是那里。”季野望拿起桌上饼干,毫不客气地撕开,开始“进食”。
垃圾桶已经满了。种云锷动手给垃圾袋打结,提到门口:“兰姐呢?”
“唔……”季野望陷入沉思,沉默了约莫半分钟才迟疑着给出一个答案,“可能……是去晨跑了吧。”
“……我还是想问,她到底看上你哪了。”
“可能是我帅吧。”
“那我以后可不能相信兰姐的审美了。”种云锷煞有介事地掏出手机,记录在备忘录里。
“你过年的新衣服还是你兰姐给你挑的,小心我告状,你可就没新衣服穿了。”季野望脸一黑,咽下有点干巴的饼干,再吸一口酸奶,自在的感觉从骨子里透出来。
种云锷毫不在意:“兰姐姐不会对我生气的,真正该担心的是你——连她早起出去干什么都不知道。”
“说的别的吧。”想起兰锋,季野望本能地打了个哆嗦,瞟一眼她新换的手机壳,换了个话题,“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被人叫起来的。”种云锷够过块饼干,垂下眼睑,脸上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你那屋,住着可还舒服?”
“……还好。”
铜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铁锈摩擦的“咯吱”声,手腕使些巧劲,才能把那扇掉了漆的木门推开条缝。霉味混着陈土气扑面而来,门框上垂着的蜘蛛网能立刻粘人一额头。
昨天回到村里,几人打过招呼吃完饭就去到了隔壁的院子——种云锷成长的地方。
父母留给她的实质性财产,除开不多的存款、城里的房,就只剩这间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