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6)
第126章
谢悬缓了缓,抓住了夏洄的腰,仰着头吻他,目光却愈发的执着起来。
一直到夏洄闭上眼睛,谢悬才忍不住似的问:“你有没有觉得,我特别可笑?”
夏洄睁开眼睛看他:“什么意思。”
谢悬自嘲般垂了垂眼睛,“你为什么都不敢低头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谢悬没有立刻松开夏洄,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汗湿的颈窝,手臂收得很紧,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沙哑颤抖:“老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啊?”
夏洄敏锐地察觉到谢悬语气的变化。
他貌似又犯病了。
谢悬满眼都是精神类药物未发作的偏执,他的瞳孔在聚焦与失散间徘徊,夏洄伸手去翻他的口袋,果然翻到了一个透明收纳袋,里面是一把数不清的各色药粒。
夏洄不知道谢悬现在的状态如何,也许躁郁症,抑郁症,神经衰弱,有可能还有管制精神分裂以及双相、焦躁症、狂躁症……这些有可能在六年间衍生出来的疾病,谢悬一直没告诉他,瞒着他。
夏洄默默把药袋攥在手心,又听见谢悬自顾自地继续说,语气里充满了自厌与绝望:“老婆,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可悲?用这种方式绑着你,连你半点真正的……怜悯都得不到?回答我啊,老婆……”
夏洄沉默片刻,抓紧时机,趁谢悬没防备的时候,把全部药粒塞进他嘴里。
反手,他取过自己办公桌上的水杯,顺着谢悬的嘴就往里灌。
然而谢悬一伸舌头,把全部的药都吐了出来,吐了夏洄一手。
夏洄抓着药,皱着眉头。谢悬大口喘着气,“我不吃药。”
谢悬猛地擡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不是情/欲,而是更深沉的痛苦:“这些年你不回来,药我越吃越多,但是一点效果也没有,我不想吃药,药太苦了,比我的心还要苦。”
夏洄耐着性子说:“你乖一点,把药吃了,你的病就会好起来。”
“我不乖,我偏不乖,你不爱我,我的病也不会好起来。”谢悬捧着夏洄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声音哽咽:“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我知道。我混蛋,我利用过你,也伤害过你,你能不能……就当从前的谢悬死了,忘了那个我,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刚认识那样,我好好对你,只对你好……你答应我,我就吃药……”
他的眼神哀求着,这张总是游刃有余、带着戏谑笑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柔和的祈求。
“你又犯病了,谢悬。”
夏洄见过谢悬的意气风发,见过他的桀骜放荡,却很少见到他这样全然崩溃的,将自己的尊严捧出来任人践踏的模样。
那六年空白的时光,似乎不仅折磨着他,也在他心里蚀刻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我不想那样。”夏洄淡淡地说,“谢悬,我们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回到以前那样,我好不容易才从泥潭里爬出来,你不要把我拉回去。”
“那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留在那!”谢悬的哀求瞬间染上了一丝绝望的尖锐,“为什么你可以施舍一点耐心给江耀给靳琛,可以容忍奥古斯塔兄弟在你身边打转,甚至对那个不知所谓的岳章……还有陆凛!你都和颜悦色……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残忍?我连一点机会都不配得到吗?”
他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灼热地砸在夏洄的手背上。
那是真正心碎的眼泪,混杂着委屈不甘心和深入骨髓的爱而不得。
夏洄别开脸,无法再直视这样的谢悬。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那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会彻底坍塌。
“你别这样……谢悬,你起来。”
他想挣脱,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但谢悬死死地拉住了他。
“别走……求你了,别现在走……”
谢悬的声音破碎不堪,他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试图起身的夏洄拉向了实验室里侧一个存放精密仪器的小隔间。
那里没有监控,隔音更好,空间也更私密逼仄。
夏洄确定谢悬没来过他的实验室,谢悬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也许这一切都是谢悬的突然之举,也有可能是他的心魔催生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