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2/6)
门被谢悬反手关上并锁死,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极低嗡鸣和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谢悬顺着夏洄的身体滑落下去,双膝着地缓缓跪在了夏洄面前,然后,他伸出颤抖的手臂,抱住了夏洄的腿,将额头抵在夏洄的膝盖上,像一只被遗弃后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犬,贪婪地汲取着这一点点可怜的温暖和联系。
“小猫老婆……”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什么都不求了,我不求你立刻爱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想要一点点,一点点你的注意力,你的……在乎,别把我完全推开,行吗?”
他仰起脸,泪痕未干,眼眶通红,破碎的眼神望着夏洄:“对你来说,我现在……还有什么价值吗?我能为你做的,不比任何人少。项目,资源,人脉……甚至帮你挡掉裁决庭的麻烦,摆平其他问题……只要你开口,我无所不能,只要你别不要我……”
他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在他自己看来,这是剖白心迹,是展示自己所能提供的“用处”和“忠诚”,是恳求一个留下的理由。
他急切地想向夏洄证明,他是有用的,是值得被“留下”的。
然而,听在对权力交易格外敏感的夏洄耳中,这却更像是一种隐晦的威胁和提醒。
他的事业、他的自由、甚至他的安全,某种程度上都捏在谢悬手中。
谢悬身在联邦的文教行业,谢家的家族势力贯彻在教育系统里,五大板块中最必不可少的一块,以谢悬的发展势头,日后所有从事相关行业的人都无法避开谢家的权力触手。
谢悬,他能帮他解决身份问题,能让他去帝国,自然也能让他寸步难行。
“……”
夏洄看着跪在身前偏执发疯却手握实权的男人,他眼中那份隐忍着的爱意与掌控欲,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谢悬给出的,是混合着砝码的感情,他逃不开,也挣不脱?
而谢悬的态度却无比真诚,一时间夏洄竟然分不清,谢悬是在威胁他,还是真诚地求爱。
夏洄僵直地坐在那里,任由谢悬抱着他的腿,将滚烫的泪水浸湿他的裤脚。
谢悬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方片,黑的,夏洄见过这东西。
尽管江耀不用,但不代表别人不用。
“你救救我吧,夏洄。”谢悬缓缓站起身,再次拥抱住夏洄,带着哭泣的鼻音,小声说:“我没你不行,你就当是使用我,把我当玩具,让你更开心,好不好?”
可是任他怎么问夏洄都不回答,还一副心灰意冷的表情,谢悬在一瞬间的慌乱后,错乱的意识占据了高点,他将这沉默当成了默许,当成了小猫咪心软的迹象。
“我和以前比,是不是变化了一点?”谢悬拉着夏洄的手让他去感受,自己却不去看情况,而是盯着夏洄问:“我想我应该不会让你失望,老婆。”
……夏洄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只是用空闲的那只手,把那一把药,全都抓起来,“你吃不吃药?”
谢悬这才居然点头了:“你喂我,我就吃。”
夏洄垂着眼,把药粒一颗一颗塞进谢悬的嘴里,谢悬居然不喝水直接咽了下去。
夏洄喂完了所有的药,谢悬也再忍不住了,他甩了甩头发,把夏洄按下去。
谢悬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夏洄的脖子,颇是有点语无伦次地说,“你这些年,有没有忘了我?”
夏洄说:“没有。”
那些刻骨噬心的日日夜夜,忘不掉的。
谢悬似笑非笑地呵了声,“还好,我以为你连午夜梦回都不肯见我。”
他把夏洄背过去,撕开小黑片,望着那一截截脊椎骨,有种久违的治愈感和救赎感淹没了意志,很慢的、他趴下去,抱着朝思暮想的青年,自言自语道:“我以为我可以把你照顾好,可是我听说了你在外面的事情,原来我并没有照顾好你,小猫,我太失职了。”
夏洄已经说不出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了,他微微侧过头看着谢悬,发觉那双绿幽的瞳孔深处早已乌深一片,他闭了闭眼,沉默不语。
谢悬似乎没想过夏洄会纵容他,容忍他,而他似乎误以为夏洄也是喜欢他的,他很快速地跪起来,连带着把夏洄也捞起来跪着。
“就试试,”谢悬的臂弯卡进夏洄的肘骨里,将他往后一勒,侧过头去亲他的脸颊,这一个小时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慢一点,你跪好了,小猫老婆。”
谢悬继而无话。
很难想象谢悬那么一个精神状态能忍住不说话,在一个小时后,夏洄茫然地望着窗帘外面的世界,轻声问:“你……还画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