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1/3)
第五章
江闲春在天黑前回到了河岸边,带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草药,全是可乐嗅过之后让他摘的,可乐有识别草药的特殊技能,逃命的这些天里,江闲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是敷了可乐摘回来的草药才慢慢好的。
江闲春跑回烈山烬跟前,将怀里一堆草药都放到了地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躺在石上,闭目奄奄一息的烈山烬,胸膛微微起伏道,“我回来了,你看看,这里什么草能救你的命?”
烈山烬睁开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伸出手摸索。
“哎呀,我忘了你看不见,”江闲春从几种草药中拿出最像他适才描述他的那种,放到他手里,“来,你摸摸这个,是不是你说的那种草药?”
烈山烬摸了摸叶子,又放到鼻尖闻了闻,确认这就是白芨草,便点头,命江闲春把草药捣碎。
“好。”江闲春把剩下的白芨都挑了出来,去用石头给他捣碎,又从烈山烬那堆甲胄中翻找出那条红色的布帛,回到烈山烬身边,将草药尽数敷在他的伤口之上,又用红布条当做绷带,穿过健壮的胸膛,两圈缠在伤口之上,胡乱绑了个死结。
“这下好了吧。”江闲春忙活了半天,累得不行,盘腿坐在烈山烬面前,望着他道,“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烈山烬浑身不适,呼出一口热气,说:“似是发热。”
江闲春闻言擡手,用手背去探他的额头,发现确实很烫,颇为担心:“那怎么办,你别烧死了,我还指望着你带我去吃香喝辣呢。”
烈山烬:“......”
烈山烬道:“将其余草药给我。”
江闲春哦了一声,将其他草药交到他掌心。烈山烬分别闻了其味道,便拿着一株大青摘了叶子便往嘴里塞,面无表情地咀嚼起来。
啊这,江闲春觉得他好像可乐,闻一闻就能知道是什么草药,二话不说就往嘴里塞。不过烈山烬虽然看起来剑眉星目,俊美无双,可周身却散发着阴霾的气息,应当也是个不好惹的人,江闲春就没有敢当面说他像狗。
山中夜里阴冷,江闲春打量了一会儿烈山烬,发现他不止后背有伤,肌肉强劲的身躯上,尽是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想是一位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年纪也就在二十七八左右,从前江闲春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这般英俊的青年将军,现在猛地叫他捡到了,心中忍不住好奇,问道:“谁给你下的毒啊?给将军下毒,不会被满门抄斩吗?”
烈山烬漆黑眼眸微转,朝他的方向看来,半晌后道:“尚未来得及调查。”
也对,烈山烬估计也是突然被下药,眼瞎后被敌军追杀,继而坠落山崖,还不知道是谁陷害的他。我去,谁这么阴险,给要上阵杀敌的将军毒瞎了,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而是通敌叛国了吧?
不对,如果按照另一种小说的套路,烈山烬打了败仗,导致城池被敌军占领,或者导致千万人战死沙场,那岂不是要被皇上斩首或者流放的?再不济也是会罚俸夺赏的吧?
江闲春两眼一黑,心道自己还是压宝压早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烈山烬岂不是啥也没有了?眼睛瞎了,家底也没了,前程一片灰暗,命数也未可知,要怎么赏他万两黄金,偿还救命之恩?
说不定此刻,已经有人在皇帝面前弹劾烈山烬,要治他的罪了,江闲春禁不住杞人忧天,毕竟他从栖梧山逃跑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回家的办法,而不是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江闲春心思百转,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你是在战场上忽然瞎掉的吗?”
烈山烬眉头沉郁:“嗯。”
江闲春:“那敌人首领呢?死了吗?”
烈山烬握紧拳头:“并未。”
江闲春心道完了,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现在是什么朝代,皇帝是谁?”
烈山烬:“周朝,帝号盛熹,你是哪家的少爷,竟是连当朝皇帝是谁,都不知。”
江闲春:“皇帝姓姬吗?”
烈山烬:“天家姓召。”
哈哈,全完了,这他妈根本不是中国古代,江闲春历史还行,就没听周朝有姓召的皇帝。
感情是把他弄到一个没存在过的朝代来了,凤鸿明初也不是他的祖先,怎么可能有祖先血脉不在同一个历史朝代上的,难不成基因还能穿越时空凭空刻在他的基因里?那他太奶奶流传下来的摇光佩又是怎么回事,江闲春脑仁特别疼,缓了许久才又问:“那你所说的郁津,会不会被敌军占领?”
烈山烬沉默。
江闲春一个头两个大,看他表情就知道这个什么郁津,很有可能已经被敌军攻略城池了。
“你打了败仗,又丢了城池,皇帝会因此杀你吗?”
烈山烬又沉默。他如今陷入此等困境,双目失明,皇帝日后也不可能会重用他了,恐怕连回去查明害他的真凶都做不到,更别提取西夷王的项上人头了。
“行,我知道了,按照我追剧多年的经验,皇帝百分之百会降罪与你。”江闲春知道答案了,开始浑身都疼,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一说话下巴上的伤就隐隐作痛,都是这个烈山烬害的,他瞪了沉默不语的烈山烬一眼,像是在看一颗蒙尘碎裂的珠宝,他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到已经熄灭的木炭堆前,加了一把柴火,重新点燃,又脱了裤子,走到河边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