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4/4)
昨夜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入脑海,二人缠绵激烈的画面,以及被隔壁客人拍门的画面,一幕幕,刺激着江闲春的神经。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自己被烈山烬上了的事实。事已至此,无力回天。江闲春动了动,撑起身子坐起来,发现屁股和腰酸痛得要死,嗓子也不好受。
他低眸,瞪了一眼仍睡着的烈山烬,旋即又发现自己竟能坐起来了,筋骨不再是白日里那样软绵,以至于身上的痛感才会愈加明显,他反应过来,应当是软筋散失去了效用,试着擡起手,心中默念他自创的御火诀——菠萝菠萝蜜!
白皙的掌心中,慢吞吞的燃起了一团小小的火莲。
江闲春一喜,片刻后眼睛一怒,一巴掌狠狠拍到烈山烬胸膛上,烧他。
烈山烬被那火莲灼烫得一抖,猛地睁开一双漆黑的狼目,动作迅速地捉住他的手腕拉开,看着他掌心那朵漂亮的火莲,皱眉道:“一大早,想谋杀亲夫?”
江闲春瞧见他刚才被拍到的地方迅速被烫红了,心道这火力应该是随着主人的心情而变换的,他越生气,这火就越灼热,温度越高。
“混蛋,”江闲春挣扎着手腕,还想再烧他,最好烧除出个洞来,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痛,“放开!”
“别闹。”烈山烬坐起身,将他的手腕紧紧桎梏在半空中,去吹那团火,发现竟然吹不灭,眉头皱得更深。
“呵,傻眼了吧,我烧死你。”江闲春心里有气,就要闹他,另一只手生出火莲来,又往他身上拍,拍在手臂的位置。火莲接触到烈山烬的肌肤后,并未熄灭,而是从指缝中漏了出来,非常神奇。
烈山烬被烫得肌肤灼热,刺痛。他忍了忍,没有拂开江闲春的手,低眸看着他俊俏的脸。头一次被人这么放肆的伤害,烈山烬却奇迹般的没有盛怒,而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说:“你烧吧,最好烧死我,我去地下做鬼等你。”
“……”
“你以为我不敢?”
“爱妻,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烈山烬擡起左手,修长指尖撩起江闲春柔软的长发,目光仿若柔情地看着他,慢条斯理道,“昨夜你叫我如此销魂,今日死在你手中,我心甘情愿。”
江闲春被肉麻到,猛地红了耳根,带着火莲的巴掌转眼就来到了烈山烬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打完,他羞愤怒骂:“神经病,你要不要脸?”
烈山烬英俊的脸上很快现出红痕,火辣辣的疼。
他舌尖穿过齿缝,顶了顶腮。
随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又阴郁的表情:“江闲春,我记得我说过我脾气不好,你别仗着我宠你,就肆无忌惮,随意往我脸上招呼,万一我哪天心情很差,真的会杀人,我不开玩笑。”
江闲春被他骇人的阴森表情震慑,定了片刻,收了掌中的火莲。他根本打不过烈山烬,怕是没把烈山烬烧死之前,烈山烬就一剑取了他的狗命,他还不能死。
“可是我很生气。”江闲春心里是这样想,嘴上又是这样说,他嘴角向下,露出委屈的表情,说,“我屁股疼,腰疼,浑身都疼,为什么不能打你。”
他一软,烈山烬便也一柔,眼中戾气褪去,把江闲春搂进怀里,捏他的脸:“我有说不让你打?我只说不让你打我的脸。你把我的脸打肿了,我出去怎么见人?怎么跟人解释?说家有悍妻,上房揭瓦?我堂堂靖南王世子不要脸的?”
“你要脸干嘛,你都被皇帝通缉了。”江闲春说。
烈山烬黑了脸。有时真想封了江闲春的嘴,尽说些不中听的话。
“皇帝何时下旨了?都是百姓胡言。”
“那你倒是去外头喊一声我是烈山烬啊,看看有没有人抓你去拿悬赏。”
烈山烬自知垂危,自然没有去喊,而是按着江闲春胡乱吻了一通,掌下生风,狠狠拍他的屁股,叫他休要再说这些气人的话。
江闲春痛呼,扑腾两下,被吻得犯晕,唇分抵额时,彼此呼吸交缠,心脏也不知为何剧烈地跳。烈山烬黑潭般的深眸垂着,深深望着他颤抖的睫毛,挺秀的鼻尖,潋滟的红唇,忽而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如同要揉碎他一般用力,又用高挺的鼻子,蹭他的发顶,低哑的嗓音似有压抑不住的喜欢:“心肝儿,我是个粗人,从不会说什么软话,但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想说软话的人。”
江闲春心尖一颤,灼热的怀抱将他包裹得窒息,令他无法挣脱,又好似令他沉迷,他惊慌于这种沉迷,无不记仇地说。
“你只是想玩乐我。”
烈山烬低低地笑,一向冷淡阴沉的眉眼似冰雪消融,里头有生根抽芽的柔情。
莞尔,他嗓音如弦,说。
“我改主意了,我想待你一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