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2/6)
也是,江闲春犹豫说:“若是打仗,就另当别论,但无辜百姓,你千万不要再去戕害。”
“戕害百姓?”烈山烬何等警觉,听出弦外之音,眼眸微眯起来,幽沉说道,“我那日所说之事,你都听见了?”
江闲春抵不过他凌厉的眼神,老实点头:“唔嗯......其实,我早就醒了,但是不能睁开眼,只能听见你们说话,管家说你和关天奉是一伙的,我还不信,后来,你回来自己招了,我就不得不信了。”
烈山烬盯着他,问:“我做了这等丧心病狂之事,你是如何感想。”
江闲春呐呐道:“我觉得你可以去做影帝。”
烈山烬:“?”
“何为影帝。”
“哎呀,反正,我知道你是坏蛋,可你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坏蛋,都是因为你爹不关心你,不爱你,不好好教导你,你才长成了这副德性。错,你已经犯了,很多人也确实因你而死,你太坏了,简直就是十恶不赦,要被判进十八层地狱的地步。但你运气太好,有皇帝给你兜底,别人也奈何不了你,所以你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改邪归正,以后多做善事,救济万民,赎清此生罪孽。”
江闲春一口气说完,球似的缩在他怀里,黑眼珠含着些忐忑。
烈山烬眼睛仍眯着,看不出喜怒,静默了一瞬,说道:“所以,你不打算去告发我?”
江闲春一愣,随即良心受遣,对啊,烈山烬这么坏,他知道所有的真相原委,应当去报官,将真相公之于众,揭露烈山烬与皇帝的恶行,给无辜惨死的百姓一个知道真相的机会,烈山烬故意害得他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他们有权利讨伐,唾骂烈山烬,哪怕烈山烬最终收复了三郡,死去的人也不能复活。揭发,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可他现在并没有去告发烈山烬的意思。他只想着偷偷把烈山烬变好。
他生了私心,他也是坏蛋。
江闲春自责,难过起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觉得自己毫无底线,竟与这种混账搅和在一起,还替其掩盖罪行。
最后,他艰难道:“我没有证据,就算,去告发了你,大家也不会相信我。”
烈山烬倏的笑了,笑声沉沉,肯定地说:“对,没人会相信你,你还会被我抓回来,日日接受严刑拷打,从而后悔去告发我。”
江闲春一抖,继而说:“我怀孕了,你不能打我。”
“不想被打,”烈山烬看向他的肚子,手掌也跟着移过去,隔着棉被向下压,慢而冷地说,“就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守口如瓶。若敢与我有二心,我就将你毒哑,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他神色阴冷,江闲春摸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来真的,只得护着肚子,委屈地说:“你怎么这样。”
烈山烬慢腾腾道:“我怎样?”
江闲春的表情,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声若蚊呐道:“对自己的情郎,也舍得下这么重的手。”
情郎二字,何其暧昧亲昵,犹如一池春水荡漾颤动,招人如渴似饥。
烈山烬被这声情郎给取悦了。江闲春这般说,便证明心里有他,将他放在了特殊的位置。还用一副讨乖、嗔呐的语气。怎能不叫人心头意满。
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意,烈山烬擡手,用食指指尖刮他的鼻尖,说道:“我向来手段狠辣,铁血无情,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不过,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可免你毒刑,只罚你杖刑,一夜,就打你一万大板好了。”
杖刑,一晚上打一万下,那他不直接死翘翘了,江闲春受不了一点疼,也真怕男人发怒,操起个重重的木板就往自己身上招呼,便认怂道:“那我就不去告发你了,你知道的,我在这里无亲无故,只有你可以依靠,是绝对不可能背叛你的,我还要给你生孩子呢。孩子生下来没了爹,多可怜啊。况且,我也舍不得你死。”
江闲春说这种哄人的软话,也是手到擒来,烈山烬哼笑道:“哦?有多舍不得?”
江闲春眨巴眼睛,动了动,仰脸去亲他的下巴,软声道:“一万个舍不得。”
如此温言软语,可爱勾人,烈山烬眼眸渐沉,道一声狐貍精,掐住他的下巴,对准他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唔——”江闲春猝不及防,被掠夺了呼吸,侵占了唇舌,反应过来后,骨子里发软,伸长了脖颈去迎合男人的吻。二人久别重逢,自是对彼此的身体有着渴望,渴望触碰,渴望耳鬓厮磨,一旦吻上,便是难舍难分,如胶似漆。烈山烬一开始吻得还算克制,到最后,竟是发了狠咬破了江闲春的上唇,一寸寸的碾压吞噬。血腥味在二人唇间四散开来,江闲春急急喘着气,痛得想伸手去抱男人的脖颈,可双手全都藏在大氅与被子里无法伸出,只得紧抓着厚软的大氅,承受着应接不暇的深吻。
他不再抗拒烈山烬了,他的身心都属于了这个男人,熟悉的气味卷入肺腑,令他安心得想要哭泣。
江闲春从未想过,自己会渴望一个男人吻。
会觉得和一个男人接吻很舒服。
他在这个吻中感受到浓烈的情欲,深深的思念,和不可遏制的疯狂占有。
他迷恋上这种疯狂,甚至想要这种疯狂持续更久,久至深入他的骨髓,将烈山烬的名字深深烙印在他的身体里,不再分别,不再离开。
可他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又说了那么多话,消耗了大量的精气,即使有心想同烈山烬亲近,却也渐渐没了力气,手脚都是软的,连舌头都无法控制,从嘴角溢出很多涎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