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2/2)
“胡言乱语,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你莫要诓骗老夫!”烈山赫宛如被戏弄一般,老目愠怒。
管家见状,在一旁解释道:“老王爷,公子确实怀了身孕,太医已诊治过,不会有错的。”
有管家作证,三人一听,登时没话说了,都十分震惊,险些忘了来这里是干什么的,直盯着江闲春的肚子看,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江闲春任他们看,也不怯他们,摸着肚子,慢条斯理,笑眯眯道:“你们不信也罢,毕竟日后孩子生出来,我也不会让孩子喊你们祖父祖母。”
烈山赫不曾想自己又有了一个孙子,闻言怒不可遏:“你这黄毛小儿,如何这般不知礼数,若你肚子里真是我烈家的种,缘何不让他叫我祖父。”
江闲春望着烈山赫,见他跟个炮仗似的,每分每秒都在生气,也是佩服他的内驱力,心说你个老头子,这么爱生气,不会力竭吗?面上镇定,轻描淡写道:“谁让你从小就对烈山烬不好呢,小小年纪,就将他丢尽了军营里,不仅又打又骂,还独宠二公子,明明都是你的孩子,你为何偏偏冷落了烈山烬?难不曾就因为道士的一句话,你就真的相信他是天煞孤星,会到处害人?还是说,你因着不喜欢青阳郡主,就连她生的儿子都不喜欢,恨不得掐死他,所以才故意找了个道士来说什么天煞孤星这种话,好把他丢得远远的,从此不碍你的眼?”
“你,你放什么狗屁,”烈山赫听了这番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面红耳赤指着江闲春怒道,“我烈山赫从不屑做这种小人之事,是他自己命犯孤星,你别扯到我身上,他自小戾气深重,人人敬而远之,我将他扔到军营里是在保护他,若放任他在府中,他早已不知害了多少人,又怎会有今天这般的成就。”
“若不是你在青阳郡主怀孕期间出轨,纳了小妾进门,苛待与她,使她郁郁寡欢,烈山烬又怎么会带着青阳郡主的恨意出生,”江闲春声音拔高,冷冷道,“烈山赫,是你不善待发妻,才叫烈山烬生来便带了所谓的戾气,而你在他出生后不好好加以教导,反而冷落于他,使他戾气愈发加重,变得不近人情,整日只知杀人,不知善为何物,子不教父之过,烈山赫,你有愧于天地,有愧发妻亲儿,烈山烬变成如今这幅模样,都是你亲手造成的,你不配做烈山烬的父亲,自然也不配做我孩子的祖父。”
烈山赫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男宠,竟敢爬到他头上来撒野,义正辞严的说他不配为人父。
他气得老脸发抖:“娶妻纳妾,何其寻常,是她执意嫁我,又心胸狭窄,才生了脏病郁郁而终,你竟一口将过错都栽到我头上,真是何其歹毒,且你一介男宠,怎敢爬到我头上来撒野,我就是苛待青阳,苛待烈山烬又如何,没有我供他吃穿,着人教他识读兵书,烈山烬现在连个狗屁都不是!他人呢,你叫他出来,我算是知道了,原来你们是怀恨在心,才故意框我进京上交兵符,让我去淌这趟浑水,想趁机夺取我的王位。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仗着皇上恩宠,打得一手好棋,个个心胸狭窄,蛇蝎心肠!”
江闲春原是不想同这老头子置气的,听到烈山烬连狗屁都不是这句话,还是生气了。他翻了个白眼,说道:“老匹夫徒有一身蛮力,脑子被驴踢了,为夫不德,为父不德,也难怪遭儿子记恨,活该。”
薛氏与烈山恒见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唇枪舌剑的,竟是没敢插嘴。都震惊无比。
烈山赫听江闲春如此无礼,骂他老匹夫,震怒之下,竟道:“你个不男不女的腌臜怪物,当真是目无尊长,毫无教养,难不曾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就光彩了?烈山烬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哪怕我再对他苛刻,他也不该觊觎我的王位,早知道当初我就该掐死他,何苦教他今日来害他老子,他怕是,怕是早就想认皇帝作父了吧,皇帝小儿,不过如此,惦记着青阳不说,还打算抢了我的儿子,使这般下作手段,又何其光彩?你们一个个,心眼比针尖小,又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这老头子当真年迈昏聩,骂儿子就算了,竟还骂起了皇帝,真是不知轻重,哪里还有半分老将军的风骨。
薛氏刚要劝他息怒,毕竟往后还要靠着烈山烬过日子,绝不能把关系彻底撕破。
话还没说呢,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哦?朕竟不知,朕心眼比针尖还小,处事也不如废靖南王光彩?”
此声石破天惊,所有人吓了一大跳,向厅外看去,竟见一容貌威严的男人,目光如炬,身着明黄色龙袍,周身龙气逼人,身后簇拥着几位官员与一众锦衣卫,不是当今皇帝,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