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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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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是没见过这种仙人,还以为江闲春想要他封个国师做做呢,没想到他只想要钱花,闻言便笑:“这有何难,朕有的是钱,你想要多少,尽管提便是。”

江闲春偷偷问烈山烬:“咱们成亲要花多少钱?”

烈山烬粗略计算,说了个数字。

江闲春点点头,就朝皇帝说:“那我想要五万两黄金,可以么?”

皇帝爽朗大笑:“自然可以,你要十万都不为过,朕明日便命人把赏钱给你擡来,再赐你一座府邸,珍珠十担。”

这是天大的赏赐了,江闲春挺美的,谢过皇帝。皇帝又问:“你既会神术,可否施展给朕瞧瞧,让朕开开眼界?”

江闲春就变出火团给他看,又自如收回去。皇帝也算见识甚广,却还是被此奇异景象震惊,说道:“竟是如此神奇,所以,传说都是真的,琮武王确实曾去过栖梧神山,山上也确实有凤凰神鸟。”

“但栖梧山应该是没有长生不老药的。”江闲春之前闲来没事也把关于琮武王求长生的史书看了,提醒这位皇帝道,“而且凤族人不能杀人,一旦杀了人,就会被雷劈死。”

皇帝问:“那你为何没事?朕听说,你确实是被雷劈了。”

江闲春囧,说:“可能我当时只是烧伤了人,那人没死成吧,所以我只是昏迷了几个月,死里逃生了。”

“原来如此。”皇帝了然,自然也知道江闲春在担忧什么,笑道,“仙人放心,朕是不会逼你做有违天道的事,如今你已有了华章的骨肉,该当好生修养才是,朕已命人通知宫中医术最高超的老太医,不日他便会来替你看诊,瞧瞧如何将你肚子里的娃娃生下来。”

烈山烬手脚真是快,竟把这事也告知了皇帝,皇帝竟也不对他怀孕的真假存疑,江闲春一愣,旋即道:“多谢皇上挂怀。”

“哎,不必言谢,我已认了华章做皇义子,你肚子里的娃儿便是我的皇义孙,我现在只盼着义孙顺利出生,叫我一声皇爷爷。”

刚把人亲爷爷赐死,转头就鸠占鹊巢,这皇帝也是个人物,笑里藏刀的,心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坏水呢,江闲春不敢多与他说话,只浅笑着应了,倒不希望日后与皇帝走得有多亲近,伴君如伴虎,皇帝今日能封了烈山烬当王,日后也能褫夺了他的封号,在这皇城根下,一切都没个定数,一个个,也都如狼似虎的,危险得很,他还是少亲近为妙。

皇帝本就是送烈山烬回来一趟,在文武百官面前传达自己对烈山烬的重视,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与烈山烬又说了几句后,便摆驾回宫了。

闹剧收场,尘埃落定,送走了皇帝,江闲春终于能坐下,看着盘腿坐在地上,自觉替他捏腿的烈山烬,问:“你吃了没?”

“皇帝设了宴,用过便回来了。”烈山烬大刺刺的坐在地上,也不怕被下人看见取笑,把江闲春的腿往怀里揣。

江闲春鼻子凑过去,闻闻他,闻到酒味:“喝酒了?”

烈山烬眼皮微垂,面上一丝红晕也无,冰霜一般冷,说道:“既是宴,怎能不喝酒,百官轮着敬我。”

江闲春便伸手,葱白指尖温柔抚摸他的脸庞,轻声说,“那你如今,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了,怎么不见高兴?”

“有么。”烈山烬瘫着脸,眉头微蹙,大掌揉着他的小腿肚,吐出一口浊气,“许是喝醉了,喜怒不形于色。”

江闲春低头望着他,想适才烈山赫闹了这么一通,烈山烬心中定是复杂的,便问:“你原本不想他死的,对么?”

这个他,自然是指烈山赫了。

堂内静谧,长灯烛影在笼内轻晃,映出明黄的光,烈山烬握着江闲春脚腕的手忽而收紧,擡起黑眸,对上江闲春的眼睛。那里头柔软而清澈,像一湖温柔包容的春水。烈山烬被这双眼睛注视着,如同被轻挠了一般,又舒服又痒,他嗯了一声,声音沉得像石,投入江闲春这片湖水,说道:“他对我所作之事,远够不上死罪,我亦从未想取他性命。”

哪怕烈山烬如何嗜血,如何睚眦必报,却从未想取过烈山赫的性命,这也变相说明了,烈山烬是仍拿烈山赫当做父亲的。烈山烬心中一隅,仍是脆弱的小孩,仍卑微的期盼烈山赫能对他好一点,分他一点父爱。他敢悖逆夺位,却从不曾想弑父。只想着坐上王位后,烈山赫能正眼看他,哪怕不是真心在乎,是卑微讨好也是可以的。他要烈山赫对他认个错,说父亲今后好好待你,绝不冷落你,父亲带你去骑马,去练剑,还会带你去放风筝,给你买松子糖吃,也不会再打你,骂你,让你一个人独自背负着满身伤痕流泪,父亲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

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冬雪化去,逝去的,亦不会再来。

“可他失了言,说要篡位,还说想掐死你,你既痛恨,也难过,对不对?”

烈山烬沉着眉,觉得难过这个说法不对,道:“并非难过,是不爽。”

他不觉得难过,只不爽烈山赫最后竟把矛头都对准了皇帝,而不是对着他,明明这一切都是他做的,烈山赫却误会了,以为这是皇帝让他做的。

就好像是他打败了敌人,最后得赏的却不是他自己。

罢了,等烈山赫被杀头那日,他再去告诉烈山赫这个好消息。

江闲春却不知他所想,低笑,像看个孩子一般看着他,捏捏他的脸:“好吧,不爽就不爽,他对你这么不好,你合该不爽,他死了,你也不用难过,刚才和他吵了一嘴,我算是知道他什么为人了,这样狼子野心、毫无父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难过,况且,是他自己作死骂皇帝,才被皇帝赐死,你不用愧疚,日后,就当没他这个爹吧。”

“嗯。”烈山烬眼眸深深,望着江闲春温柔的脸,心头那点窒闷就消散了。手松开江闲春的脚踝,转而搭到江闲春圆滚滚的肚子,隔着衣料摸了摸,他将脸贴到肚子上,侧耳倾听里头的动静。许是感到父亲在外偷听,肚子里的小娃娃踹了肚子两脚,活泼的回应着父亲。烈山烬察觉到肚皮微微鼓动,唇角勾起,说:“孩儿又踢你了。”

江闲春肚皮顶得慌,却不痛,很奇妙的感觉,他唔了一声,说:“长大了,最近总踢我,可能想早点出来吧。”

随着肚子越大,烈山烬终于有了即将做父亲的感受,对孩子生了些许感情,每日也会对着孩子说些慢点出来,等你承真叔回来了再出生的话,沉思半晌,他道:“若是生出来,该取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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