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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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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江闲春当众逃婚,头也不回,世人都传江闲春给烈山烬戴了绿帽子,说他不知廉耻,抛夫弃子,冷血心肠,放着好好的侧妃不当,偏要跟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私奔。

烈山烬颜面大扫,却不曾暴戾的要大开杀戒,他捡起那把骨扇,阴沉着脸,命人将三公主送入新房,婚宴继续。又朝皇帝赔礼,说是自己管教不严,才闹出这等笑话,请皇帝莫要责怪。皇帝善解人意,宽宥道:缘分天定,仙人既不愿嫁你,便由他去吧,日后好好待长瑶便是。

当夜遣散了宾客,烈山烬阴沉着一张脸,来到给江闲春布置的婚房。还是原来那间正房,床上红被如浪,枣生瓜果,卺酒温候,如今却独他一人而坐。

空荡寂寥,烈山烬将一壶卺酒尽数灌入腹中,掏出腰间一只红锦织就的香囊,拆开袋口,从里面拿出江闲春的小辫。本想着新婚之夜结发为夫妻,如今人去楼空,发丝的主人离他而去,伤得他浑身都在翻疼。

堵着心口,红着眼眶,烈山烬掏出骨扇,将扇穗上的发丝拆了,把自己的头发和江闲春的头发重新编成一缕小辫。他看着那条小辫,眼前闪过江闲春的脸,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一年。至多一年他就可以悄无声息除掉召长瑶。江闲春为什么就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忍不了呢?

想了许久,他才渐渐明白江闲春为何等不了。自江闲春走后,每时每刻他都感到疼痛,也觉得一年这个字眼原来是那么的漫长煎熬,让人无法忍受。

如同被抽了肋骨,失去灵魂,变成一副行尸走肉。

他躺倒在大红婚床上,蜷缩起高大的身躯,眉头紧皱成川,有些后悔让江闲春离开。

江闲春,竟敢让他在大婚当夜独守空房,普天之下,唯此一人大胆如斯,狠心卓绝。

还有他们的孩子,江闲春怎么舍得?

烈山烬想着想着,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爬起来,追出门去,把江闲春抓回来,将欠下的春宵共渡,圆了洞房花烛,扒了江闲春的筋,抽了他的骨,也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肝肠寸断,泣血痛苦。

血红着睁眼至天明,烈山烬听到外头传来管家的焦急呼唤。他翻身而起,打开门,不悦问:“大清早的吵什么?”

管家忙与他禀告,说是昨夜他未去王妃婚房中,王妃枯守至鸡鸣狗叫,气得砸了婚房所有对象,嘴里一直在骂江闲春小贱驴蹄子,把江闲春留下的雪碧给当场捅杀了。

烈山烬额角狠狠一跳,大步朝召长瑶院中走去,看见雪碧惨死在院中,血流三尺,舌头发吊,便一脚踹开房门,到得召长瑶跟前,面无表情地问:“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再碰他的东西。”

他周身仿佛散发着死气一般的鬼雾,黑压压的,叫人大气不敢喘。

召长瑶委屈了一夜,此刻见了烈山烬,更是气恨无比,红着眼睛道:“华章哥哥,他已经跟别人跑了,你为何还要宿在他婚房中?”

烈山烬的声音没有起伏,重复道:“我是不是说过,不要碰他的东西。”

召长瑶见他如此,不免有些怕了,哽咽道:“我就是气不过,华章哥哥,你不能只看他,不看我,如今,我已是你的正妃,若是你我未曾洞房的事情传出去,别人不知道要怎样笑话我。”

“就因为这样,你就杀了他的狗。”烈山烬声音极冷,“一条不够,另一条也要赶尽杀绝。”

召长瑶见他不接招,气得肝疼,委屈道:“不过是两条狗罢了,值得华章哥哥这么动气?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连他的狗都不如?”

“确实如此,召长瑶,你在我眼里,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烈山烬眼底冰寒,仿若没有感情一般,吩咐管家道,“来人,去把公主身边伺候的下人都唤到院中,他们初来府上,不懂规矩,爷来亲自教教。”

“是,王爷,奴才这就去传唤。”管家转身去办。

一刻钟后,召长瑶院中跪了一排宫女,一共十人,外加两个小厮。烈山烬面无表情的,当着召长瑶的面,一个个杀了头,想跑,又被抓回来,人头落地,惨叫连连,血溅当场。毫无预兆,召长瑶简直吓傻了,身体簌簌发抖,被两个侍卫禁锢着身体,动也不能动,被逼着眼睁睁看了一场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屠杀。

这是烈山烬给她的警告。

手握长剑,满脸是血的男人,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眼里尽是嗜血杀意,阴冷对她道:“公主怎的怕成这样,不过是卑贱的下人而已,难道本王在公主眼中,连十二只蝼蚁都不如?”

话语间,讽刺又阴狠。

召长瑶哭了,纯粹是吓的,腿软得站不住脚,说话也哆哆嗦嗦:“华章......哥哥......”

烈山烬扔了长剑,拿过承真递上来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脸上和手上的血,面如寒霜:“公主若是心疼,想为这些蝼蚁报仇,便尽管朝皇上告状,好让他休了我这个驸马。”

召长瑶纵有不愤,但更多的是惧怕,如今他们已经成婚,若和离,她日后又该如何自处。哪怕是公主,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也得谨遵夫命为天的铁律。且她心中爱慕烈山烬,更不会去向皇上告状,因着这十二条人命与烈山烬闹翻和离。或许真是她太嫉恶如仇,飞扬跋扈了,才令烈山烬厌恶她至此,以至于要大开杀戒来警告她,日后不可肆意妄为。

召长瑶心中惶然,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泪流满面道:“华章哥哥,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你不要讨厌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才会杀了他的狗,我知道错了,我日后定会安分守己,好好做你的王妃。”

“你最好说到做到,再如此粗俗泼辣,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休要怪我无情。”烈山烬好坏说尽做尽,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凛冽寒凉,“明日起,没有我的同意,王妃禁足院中,不得出府半步。”

尸体被处理干净,召长瑶愣愣回到房中,身侧再无亲近心腹,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当真沦落到孤苦无依的地步。实在太冲动了,她怎么就这么蠢,竟犯了这种低级错误。江闲春,江闲春。人都跑了,烈山烬怎么就还如此珍视,为了一条狗,竟杀光了她身侧的下人,还禁她的足。怕是日后,她再也不会有出去的机会了,到了西南,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做一辈子深闺怨妇。悔之晚矣,召长瑶垂首抹泪,哭声都低而凄凉。

门房外,有侍卫看守,手握长剑,无形之中带着烈山烬的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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