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Happily Ever After:And they lived happily ever after. (7/9)
傅礼挑眉,“在这个地方放食物,怕黑熊找不着?”
说到黑熊,乐清斐想起曾经和傅礼发现的黑熊大掌印,有些害怕地缩进他怀里,问那是什么。
傅礼笑笑没说话。
两人吃了点东西,傅礼牵着乐清斐来到崖边坐下。山谷里还有雾,乐清斐越发觉得今天傅礼的愿望会落空,正在想该如何安慰,傅礼忽然问他有没有想好遗嘱。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
突兀得就像傅礼忽然想看日照金山。
乐清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什么遗嘱?我们,为什么要考虑这些?”
傅礼笑了笑,不答反问道:“璨兮的第一监护人应该是谁?如果你问我,我会说裴行和苏愿,他们是最适合的第二父母。嗯,我相信在他们的遗嘱上,同样也写着我们的名字。”
乐清斐看着傅礼,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风有声音,吹得他们头顶的松柏簌簌地响。像他耳朵里嘈杂的嗡鸣。
傅礼却在笑,嘴角勾着,语气轻松地问他:“斐斐没想过吗?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生意外该怎么办。”
乐清斐扭过头去,不看傅礼,语气有些生气,语速很快:“我为什么要想这个?我才不要想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意外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崖边的风大,树叶被卷着往上吹。
傅礼的轻笑声也被风带走,低低地说了声好,不再开口。
沉默的人变成了傅礼,不安却再次降临在乐清斐的头顶上方。他忍不住去问傅礼:“为什么你要说这件事?”
“我想陪斐斐去跳蘑菇。”傅礼说。
乐清斐呆愣原地。
傅礼擡眼望向他,隔着不算明亮的清晨,深邃平静的目光静静落在乐清斐的脸上。
乐清斐仿佛被擒住了喉咙,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目光所及之处的雪和天地,都在这刻逐渐褪去,除了傅礼,他的世界只剩下傅礼。
轻轻地,傅礼握住了他的手指,拢在掌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然后对他说:“是我小气,在梦里也想和斐斐在一起。”
零下的清晨,呼出的气都是白雾。
乐清斐分不清傅礼的模糊,是因为他的眼泪,还是雾。
日光似乎有出现的迹象,傅礼的侧脸逐渐清晰,尤其是鼻梁,又高又直的鼻梁架着金丝眼镜,在未停的风里看着乐清斐。目光坚毅,强势得让人移不开眼,只能和他对视。
“意外也有很多惊喜。”
“比如我们的相遇,比如乐璨兮小朋友。斐斐在三年前,会想到我们现在拥有一个快两岁的孩子吗?或许,还会以为这个时候的我们已经分开,嗯,甚至爱上我也是一个意外。”
傅礼的指腹轻轻捏着他的腕骨,从容不迫,继续发问:“再比如,现在的斐斐会知道我想要一场婚礼吗?”
乐清斐失神的双眼逐渐清明,哑声开口:“什么?”
这时,傅礼从身后拿出一顶雪白的头纱,轻轻戴上他的发顶。发卡他用得很熟练,很快就把白纱固定好,顺着乐清斐长发垂落的方向飘去,像此时天地间唯一的雪。
“傅礼...”
“嗯,”傅礼托着他的要将他抱起,自己单膝跪地,从兜里拿出一枚红色折纸钻戒,歪歪扭扭,“儿子做的。”
乐清斐耳朵里的嗡鸣并未消失,此刻更甚,听见傅礼的话笑了出来。
傅礼将那枚戒指戴进乐清斐的手指,看着他,站起身,左手依旧握着他的手,右手揽着他的腰,说:“我,傅礼,按照上天的旨意,与乐清斐结为合法伴侣。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贵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会爱你、保护你、珍视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以上是斐斐知道的事情。”
乐清斐将额头抵着傅礼的下巴,问他不知道的是什么;傅礼低下头,换自己的额头抵了上去,说:“现在我们就可以去死。”
乐清斐热腾腾的双眼,倏地擡起,心跳停止,望着面前抱着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