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篮球比赛 (2/5)
林盛青在他对面坐下,把画递过去:“给你带的。”
沈玉松接过,展开。他看着画上的栀子花,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你把我窗外的花画下来了。”
“嗯。昨天雨后特别好看,就画了。”
“谢谢。”沈玉松把画小心地放在膝盖上,手指轻抚纸面,“我总是通过窗户看这些花,但从没这么仔细地观察过每一片花瓣,每一滴水珠。”
“如果你想看,我可以推你出去。”林盛青说,“今天天气很好。”
沈玉松摇摇头:“现在不行。吃完药后两小时内不能见光,眼睛会疼。”他顿了顿,“不过周六...周六我想出去。”
“沈佑安说了。”林盛青说,“你想去看他打球。”
“嗯。”沈玉松的目光飘向窗外,“我从来没看过他打球。一次都没有。”他的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他小时候喜欢踢足球,我只能在楼上通过窗户看。后来他打篮球,我也只能听他说。”
林盛青想起沈佑安提起篮球时眼里的光,想起他说“教练说如果我这次表现好,下个学期可能转正选”时的期待。在沈玉松的疾病阴影下,沈佑安的所有成就似乎都变得模糊——不被看见,不被重视,只是那个主要故事里的背景音。
“他一定会很高兴你去。”林盛青说。
沈玉松转过头看他:“你会一起去,对吧?”
“会。”
“那...到时候你推我好吗?”沈玉松问,语气里有一丝难得的请求意味,“我不想只让陈妈或王助理推。他们总是太紧张,好像推的不是轮椅,是什么易碎品。”
林盛青点点头:“好,我推你。”
这个简单的承诺让沈玉松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虽然很淡,虽然转瞬即逝,但林盛青看见了——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病痛阴影的笑容。
“对了,”沈玉松想起什么,“我昨天又修改了《五月的窗》,想给你听。但现在没力气弹琴。”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过我可以哼给你听。”
“好啊。”
沈玉松闭上眼睛,轻轻哼起旋律。还是那首曲子,但确实做了修改——几个音符的变化,几个节奏的调整,让整首曲子更加流畅,更加明亮。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林盛青能分辨出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转折。
哼完后,沈玉松睁开眼睛:“怎么样?”
“更好了。”林盛青由衷地说,“那个转调的地方特别美,像...像阳光突然从云层后面出来。”
沈玉松笑了:“你就是这么描述的。我修改的时候,脑海里想的就是那个画面——五月的某一天,阴天突然转晴,阳光洒下来,一切都亮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林盛青说学校的事,沈玉松安静地听。说到化学竞赛时,沈玉松的眼睛亮了:“你想参加吗?”
“不知道。”林盛青说,“需要沈叔叔和萧阿姨同意。”
“他们会同意的。”沈玉松肯定地说,“这是好事。而且...”他顿了顿,“如果你能拿奖,对申请医学院有帮助,对吗?”
林盛青点点头。这是事实——任何竞赛奖项都会让申请材料更有分量。
“那就参加。”沈玉松说,“我晚上跟妈妈说。她一定会同意。”
“不用麻烦...”
“不麻烦。”沈玉松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坚定,“我想看你做你想做的事,不只是...不只是因为我。”
这话说得简单,却让林盛青的心轻轻颤了一下。在沈家,几乎所有的安排、所有的决定都围绕着沈玉松的需求:他的健康,他的治疗,他的未来。而此刻,沈玉松在为他考虑——为他自己的未来,他自己的选择。
“谢谢。”林盛青最终说,声音有些哑。
沈玉松摇摇头,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药效开始发挥作用,疲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林盛青看着他逐渐平缓的呼吸,知道该离开了。
“你休息吧。”他轻声说,“我明天再来。”
沈玉松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林盛青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走出白色小楼时,阳光正好,花园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香气浓郁。他站在小楼前,回头看了一眼——窗帘已经拉上,那栋楼又回到了它安静、封闭的状态。
但这一次,林盛青知道,在那扇门后,有一个人在乎他,关心他,希望他好——不只是作为医疗储备,不只是作为沈家资助的对象,就只是作为林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