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靠近时的温度 (3/4)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
“妈妈告诉我的。”沈玉松说,“她说你小时候叫团团,因为出生时胖乎乎的,像个团子。”他顿了顿,“如果你觉得很突然,不喜欢,我就不叫。”
林盛青沉默了片刻,然后摇摇头:“不,我喜欢。”这个从沈玉松口中说出的名字,突然有了一种新的意义——不再是失去的伤痛,而是一种新的连接,一种被接纳、被珍视的感觉。
“那...我能叫你安安吗?”他问。这是沈玉松的小名,萧枫瑶偶尔会这样叫他。
沈玉松的眼睛亮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好。”
两人对视着,房间里很安静,但有一种温暖的气氛在流动。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花园里的地灯亮起,柔和的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安安。”林盛青试着叫了一声,有些生疏又有些羞涩。
“嗯。”沈玉松应道,嘴角上扬,“团团。”
这个简单的称呼交换,却像是一个仪式,一种确认。
晚餐时间,陈妈送来了粥。沈玉松依然没什么胃口,但在林盛青的陪伴下,吃了小半碗。
“你该去吃饭了。”沈玉松说。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沈玉松的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持,“我不想你因为我而不好好照顾自己。”
林盛青最终妥协了。他离开白色小楼,回到主楼餐厅。沈文从和萧枫瑶都在,沈佑安也回来了。餐桌上的气氛比前几天轻松了些,但依然凝重。
“玉松今天精神不错。”萧枫瑶对沈文从说,“吃了小半碗粥,还弹了一会儿琴。”
沈文从点点头:“那就好。”他转向林盛青,“盛青,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盛青说。
沈佑安一直沉默着,直到晚餐快结束时,突然开口:“盛青哥,明天放学后,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我想给哥哥准备个礼物。”沈佑安说,“他快过生日了。但我不太会选,想你陪我一起去。”
林盛青这才想起——沈玉松的生日是5月12日,就在下周。他点点头:“好。”
晚餐后,林盛青又去了一趟白色小楼。沈玉松已经准备睡觉了,药也吃过了。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亮。
“明天见。”沈玉松说。
“明天见。”
回到房间,林盛青没有立刻学习。他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白色小楼。二楼的那个房间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能想象里面的人在安睡。
他想起今天沈玉松叫他“团团”时的语气,想起自己叫“安安”时的感觉,想起那种简单称呼背后蕴含的情感。
手机震动,是赵明远发来的消息:“竞赛的模拟题我打印好了,明天带给你。还有,周老师说如果这次选拔成绩好,可以推荐参加暑期培训营,对自主招生有帮助。”
林盛青回复:“谢谢。”
他放下手机,铺开纸,拿起画笔。这一次,他画的是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样子——不是写实,是抽象的感觉:线条交织,光影交融,温度传递。
画着画着,他突然想起了张先生诗中的那句“相逢何必曾相识”。也许有些人,即使之前从未相遇,也会在某个时刻,以某种方式,注定要走进彼此的生命,注定要成为对方重要的存在。
他看着完成的作品,小心地收起来。然后他开始学习,但今晚,那些公式和课文都变得格外清晰,他的大脑异常清醒,效率极高。
学习到十一点,他洗漱上床。关灯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白色小楼的灯光已经熄灭,整栋楼沉入黑暗,只有花园里的地灯还亮着,像星星落在地上。
在这个五月的夜晚,在经历了担忧、恐惧、和短暂的安心之后,林盛青明确了一件事:他愿意为这个人做任何事。不是出于责任,不是出于协议,不是出于任何外在的约束。
只是出于内心最真实的情感——那种想要守护,想要靠近,想要看见他好起来的,最简单也最复杂的情感。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沈玉松叫他“团团”时的样子,是他弹奏《五月的窗》时的专注,是他握住自己手时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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