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谎言的温度 (3/3)
“好。”他说,“我回房间。反正...反正这个家也不需要真正的我。”
他转身走上楼梯,脚步声很重,像是一种无言的抗议。
客厅里,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沈玉松轻声说:“爸爸,妈妈...能不能,能不能给佑安一次机会?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
“玉松,你不懂。”沈文从疲惫地揉着太阳xue,“沈家的产业需要有人接手。你身体不好,林枫在国外有自己的生活...佑安是唯一的选择。”
“可是如果他不快乐,如果他不愿意,那产业再大又有什么意义?”沈玉松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爸爸,我们已经有太多遗憾了。我的病,佑安的孤独,林枫哥的疏远...能不能不要再制造新的遗憾了?”
这话让沈文从沉默了。萧枫瑶哭着说:“可是...可是公司怎么办?”
“可以请职业经理人。”林盛青突然开口,“或者...或者等我毕业了,我可以帮忙。不一定非要佑安。”
所有人都看向他。林盛青继续说:“我知道我只是养子,没有资格说这些。但...但我真的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佑安还小,他应该有机会去尝试,去探索,去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窗外,冬夜的风呼啸而过,像是在为这个家庭的困境唱着悲歌。
沈玉松握住林盛青的手,轻声说:“团团,谢谢你。”
“我只是说了实话。”林盛青说,“就像你当初鼓励我学医一样。有时候,支持一个人的梦想,比给他安排好一切更重要。”
萧枫瑶擦干眼泪,看向沈文从:“文从,也许...也许我们真的错了。这些年,我们太关注玉松的病,太担心公司的未来,却忽略了佑安的感受。”
沈文从没有回答。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像是突然老了好几岁。
那晚,沈家的每个人都失眠了。
沈佑安在房间里,抱着枕头无声地哭。他想起了很多事——小时候哥哥生病住院,父母整夜守在病房外,他一个人在家害怕得睡不着;哥哥手术成功时,全家人欢呼庆祝,他却觉得自己的存在微不足道;他想学音乐被拒绝时,那种被否定的刺痛...
而在客厅里,沈玉松和林盛青也没有睡。沈玉松靠在林盛青肩上,轻声说:“团团,我是不是个很自私的哥哥?”
“不。”林盛青搂紧他,“你只是太善良,总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可是佑安说得对。”沈玉松的眼泪流下来,“这些年,因为我的病,我得到了太多关注和特权。佑安却被忽略了,被要求承担他不想要的责任...”
“这不是你的错。”林盛青擦去他的眼泪,“但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改变。去理解他,去支持他,去为他争取他应得的自由和选择。”
沈玉松点点头,然后说:“我想...想明天和佑安好好谈谈。告诉他,我支持他,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
“好。”林盛青吻了吻他的额头,“我陪你一起。”
楼上的房间里,沈佑安哭累了,渐渐睡去。梦里,他抱着一把吉他,在舞台上弹唱。台下坐满了人,父母在鼓掌,哥哥在微笑,所有人都为他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