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谎言的温度 (2/3)
“来。”沈佑安点头,“只要有机会,我就来。”
离开琴行时已经九点了。沈佑安站在寒冷的街头,看着来往的车流,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孤独。
他拿出手机,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家里打来的。还有几条消息,来自萧枫瑶:“佑安,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快回电话,爸爸妈妈担心你。”“玉松也很担心。”
他没有回,收起手机,走向公交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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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沈家。
客厅里气氛凝重。萧枫瑶焦急地走来走去,手机贴在耳边:“还是没人接。这孩子,到底去哪儿了?”
沈文从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等他回来,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连续几天晚归,还撒谎,越来越不像话了。”
沈玉松坐在轮椅上,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他今天在学校差点晕倒,被老师送到医务室休息了一下午。林盛青请假接他回家,此刻正陪在他身边。
“佑安会不会...会不会出事了?”沈玉松担心地说。
“他能出什么事?”沈文从语气严厉,“就是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林盛青握着沈玉松的手,轻声说:“别担心,佑安很懂事,应该是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周以来,沈佑安的变化太明显了——沉默,疏离,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而他晚上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没人知道。
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沈佑安走进来,看见客厅里的阵仗,愣了一下。他低下头,换鞋,然后把书包放在玄关柜上。
“你去哪儿了?”萧枫瑶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为什么不接电话?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图书馆。”沈佑安回答,声音很平静,“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撒谎!”沈文从站起来,“我打电话去图书馆问了,管理员说今晚没见过你。”
空气凝固了。
沈佑安擡起头,看着父亲,然后看向母亲,看向哥哥,最后看向林盛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是,我撒谎了。”他说,声音依然平静,“我没去图书馆。”
“那你去哪儿了?”萧枫瑶问。
“我去练吉他了。”沈佑安说,“在一家琴行,每周二、四、六晚上,七点到九点。”
客厅里一片死寂。沈文从的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说,我去练吉他了。”沈佑安重复,“我喜欢音乐,我想学吉他。我知道你们不同意,所以我偷偷去学。”
“谁允许你的?”沈文从几乎是吼出来的,“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我有没有说过,不准碰那些不务正业的东西?”
“音乐不是不务正业!”沈佑安终于爆发了,“为什么哥哥可以弹琴作曲,我就不可以?为什么他生病了就可以做喜欢的事,我健康就必须放弃梦想?这不公平!”
“佑安...”沈玉松想说话,但被沈佑安打断了。
“哥,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我只是受够了。”沈佑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从小到大,因为你有病,所以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你做什么都可以,因为你是病人。我呢?我要懂事,要听话,要成绩好,要将来继承公司...可是有没有人问过我,我想不想?我喜不喜欢?”
萧枫瑶哭了:“佑安,爸爸妈妈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沈佑安苦笑,“为我好就是逼我做不喜欢的事?为我好就是忽略我的感受?为我好就是...就是永远把我放在第二位?”
这话说得很重,重到客厅里的每个人都无法承受。
沈文从指着门口:“你现在,立刻,给我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也不准再去那个什么琴行!”
沈佑安看着父亲,然后笑了。那个笑很凄凉,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