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门扉 (4/4)
这个沈玉松已经快要不认识的词,在这一刻,重新有了重量。
检查结束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沈玉松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林盛青的手,一遍遍地说:“你做到了...团团,你做到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病房,把一切都镀上温暖的金色。那棵小圣诞树上的彩灯还在闪烁,红的,绿的,黄的,像小小的、跳动的心跳。
沈玉松突然想起什么。他拿出手机,找到沈佑安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盛青的手指动了。”
没有称呼,没有问候,只有这七个字。
但他知道,对弟弟来说,这七个字,也许比任何话都重要。
发送后,他放下手机,重新看向床上的人。阳光照在林盛青脸上,那张苍白的脸在光里有了血色,有了...有了生命的迹象。
“团团,”沈玉松轻声说,眼泪不停地掉,“快醒来吧。醒来看看这个世界,看看那些爱你的人,看看...看看我还在等你。”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林盛青的额头,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我会一直等。等到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天,等到你重新叫我的名字,等到...等到我们还能一起看栀子花开。”
“所以你不要放弃,我也不会放弃。”
“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变老的。”
“你不能食言。”
阳光在病房里慢慢移动,从床边移到墙上,从墙上移到天花板。时间在流逝,但这一刻,对沈玉松来说,是静止的。
窗外,雪已经完全化了。冬日的上海露出它本来的面貌——灰白,清冷,但有一种坚韧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