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2/5)
他无论多少次回想都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会产生那样可笑的想法,竟觉得陆蒙有可能会救他。
而现如今,这个人在自己面前满眼真诚地说,当时他不在京中。
他们是对手,江瑀心知肚明,救他不救,陆蒙都没有错。
但如今,他却要为那时的自己徒劳说这样一句辩解。
江瑀眼底染上一抹冷笑。
何必如此?
如今他沦落这步田地,还有什么可值得哄骗?
陆蒙竭力压抑着情绪:“这五年来,我也一直都想知道当年真相究竟如何,我一直……”
“大人。”
江瑀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同我一个无关者说这些,不过若您想聊五年前那场轰动朝野的江氏叛国案,我可以陪您聊一聊”
他目光冰冷看着陆蒙:“我不知道您说的什么真相什么回京,我只知道总督大人您慧眼识珠,一路追随辅佐当今圣上登基,必定前途无量。”
“吁——”
车厢外,牧衍猛一扯缰绳,棕马扬蹄发出一声长嘶,车身随之猛地一震。
江瑀身形微晃,顺势离陆蒙远了些。
驾车的是陆蒙近卫出身的枢机军轻甲营统领。
他在外扣响了车厢:“世子……”
“什么事!”
牧衍话未说完,车厢中便已响起陆蒙怒喝。
他被吓了一跳,却还是通禀道:“是……满仓公公前来传陛下口谕,传您即刻进宫。”
“我病了,去不了!”
满仓公公是皇帝身边内宦,说话间尖细的嗓音已到车架前:“世子,您有日子不曾进宫给圣上请安了。惠文长公主前些日子还说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呢。您若进宫面圣,兴许能有机会和长公主一叙。”
此言一出,车厢内果然安静了下来。
江瑀勾起唇角,噙出一抹冷笑,低声道:“听说圣上很是爱重惠文长公主。只是贵人体弱,容易生病,单去年一年便重病三回。公主这命,保得当真不易,宫外的人想要照应她,难吧。”
陆蒙缓缓吐出一口气,一掀车帘跳了下来,翻身上马便要进宫。
“世子……”
牧衍忍不住去瞥那严丝合缝的厚重车帘,不知该将车上之人如何处置。可当着满仓公公的面,许多话便不便细说了。
“吩咐你做的事,好生安置。”陆蒙声音从马背上居高临下地传来:“若出半分差池,拿你是问!”
这话说的重,满仓公公好奇打量车架:“世子方才做什么去了,奴婢在营中可等您许久了。怎么,车上还有别人?”
“我的车上,怎么会有别人。”陆蒙狼似的眼神死死盯着满仓:“你不是说皇上在等了么?还不走?”
满仓微微一顿,布满褶皱的脸旋即灿烂笑开:“那就请吧,可千万不要让圣上等急了。”
待到二人走远,牧衍正要上前掀帘请人下车,一只素白的手便从车帘中伸出。
那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不知何故让牧衍下意识后退一步,而后便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公子从车帘后钻了出来。
江瑀黑漆漆的眼珠盯着长路尽头陆蒙离去的背影,面上神情丝毫不变,只微微扬了扬眉。
回想起方才马车上的种种,他轻嗤笑一声,向牧衍施礼:“有劳大人。”